薄薄一張紙,內容很簡單,愛德華一目十行地看過,當看到“邀請走秀嘉賓韓冷月”幾個字時,目光略微停頓,手指在紙上摩挲了幾下,頓時明了今天這一出戲緣由何來。
佯裝不知因果,他順手將名單遞給身邊的劉副總,聲音平靜如常,看向眾人“這份藝人邀請名單,有什么問題嗎”
溫方忙不迭搶先回答“沒有什么問題,名單是公關部那邊發過來的,也許后期會因為檔期問題略有調整,總體大致沒錯。”
“我想聽這位小姐說。”
愛德華睨了他一眼,眉眼神色之間,似摻雜了絲不耐煩。
溫方不敢再搶話。
看著他低頭的樣子,許曼言只覺得溫方骨頭軟得也太快了點,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詞端了出來,聲音不緊不慢。
“其它的人沒有問題,但是邀請的走秀嘉賓,是前一段時間因為網暴事件,才剛和咱們公司旗下品牌g解約的韓冷月,她是有污點記錄的風險藝人,不應該列入被邀請的行列。”
“真的嗎”
愛德華抬眸問,面上似有肅色。
溫方試圖避重就輕,“都是些網上的風言風語,傳來傳去的,公關部做過評估調查,應該沒有問題。”
將名單從劉經理手上重新拿回,愛德華吩咐道“把公關部的人,還有市場部幾個小組長一起喊過來,我問一問大家的意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抬腳往會客室走,走開幾步,停下回頭,眉頭微挑,“還有這位反映問題的小姐,也請一起過來。”
許曼言“”
平心而論,溫方和公關部將韓冷月放入嘉賓名單,并非出于私心,所以并不覺得心虛,而是自認將理由講得很充分。
“傅氏集團下面的百貨賣場開及全國,和我們的品牌門店合作緊密,這次只是給個人情,非常正常的利益交換。”
“韓冷月和g解約,本身就是法務部那邊有意操作搞出來的,她以前的形象很好,知名度和商業價值一直不錯,我們認為她是合格的邀請嘉賓。”
“船臺展覽中心那邊,對方的確是讓了步,所以我們這邊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愛德華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臉上不辨喜怒,他沖著站在對面的許曼言抬了抬下巴,“既然大家說得有理有據,為什么你會覺得有問題”
許曼言冷笑一聲“因為那都是在避重就輕。”
公關部的人
溫方
愛德華眉頭微皺,示意許曼言“你說說。”
“co這次的大秀,傾注全公司人的心力,計劃不計成本,起用最好的設計師,最夢幻的秀場和最頂尖的模特。所以,明星藝人當然也要挑最好的。韓冷月算什么,她配得上co以往的品牌形象和格調嗎你們告訴我,她在國內算幾線,有什么好的作品,無非就是背后有資源一直在捧,保持熱度罷了,更何況最近還出了網暴的丑聞。這樣的人,放在這樣一場高品質的秀里,和我們其它的標準完全不搭,更有可能會因為輿論發酵,使這場秀不但不能達成宣傳品牌擴大影響力的初衷,反而淪為笑柄。到時候,對co品牌價值的折損,誰能負責”
許曼言的聲音清亮有力,像耳光一樣,一記接著一記打在溫方和公關部人的臉上,徹底撕開假面下掩藏的隱患。溫方心里咯噔一聲,暗叫要糟,他連忙想再解釋幾句,不甘愿就此在愛德華面前落下辦事不周嚴的壞印象。
“可是傅氏集團那邊。“
愛德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傅氏集團那邊,傅總和我認識,不至于因為一個女明星和我們過不去,韓冷月是傅氏集團的什么人,為什么那邊要用她做交換條件。”
聽到如此問,公關部的人以為多少可以挽回點局勢,連忙加碼解釋。
“韓冷月父親是傅氏集團的股東,傳言中,她的男朋友就是傅臨江傅董。”
“這樣啊”
愛德華摸著下巴。
許曼言無聲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愛德華眼尾笑意輕松,“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說她是傅臨江的女朋友了,就算是傅臨江的妻子,我們也不會為了她降低我們的門檻,品牌在大眾印象中的格調,升起來難,降下去可容易得多。”
“那船臺展覽中心做秀場的事情。”
對于愛德華,這根本不是問題
他無所謂地擺了擺手,“c城可以辦秀的場地又不止那一處,那邊不肯就不肯,總能找到合適的,大不了秀場的設計方案有所變更,現在還有時間,一切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