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照抬眉,狀似不經意的一問。
“她來咱們公司行政辦公室呆過幾天,不過是翻譯點文件罷了,就喊累不愿意做,虧我還以為她外語水平有多好。”
“原來如此。”
了然掩藏進眼底,呂照轉身欲走,回頭有意無意地點醒了句,“那個許曼言,很得傅董喜歡吧,傅董向來公私分明,卻還是不怕閑話將人放在身邊。”
像是踩中了狗尾巴,柳如青原本還一派輕松的臉,頓時僵硬住。
何止是喜歡
她就沒見傅臨江能對第二個人露出那么溫柔的神情,看得讓人心底發澀,發酸。
“可惜啊”
輕巧落下句感慨,呂照合上門離開。
也不知他嘴里說的可惜,是指傅臨江和許曼言覆水難收的婚姻,還是柳如青多年的一廂情愿。
幾日后。
人事部一紙調令,下放柳如青到外地分公司任財務總監。
不出意外的掀起軒然大波。
柳如青是董事長特助,年薪五六十萬起跳,真的要外派,那也應該是去當一把手,而不僅僅只是個地方分公司的財務總監,薪水至少砍半。
大家議論紛紛。
“柳如青到底犯了什么錯”
“不知道啊,內部沒有通報啊”
“她不是傅董身邊的四大金剛之一嗎,怎么回事,難道傅董沒保她”
“你傻啊,能動柳如青,可見人事部的命令就是傅董親自下的。”
“報柳如青臉色鐵青的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會吵起來嗎”
“今天有好戲看了”
“傅董,我不明白。”
柳如青眼眶泛紅,明明已經氣極,痛極,強撐著最后一點驕傲,來要個說法。
捏成一團的調令,重新展開在暗紅色桌面上,紙頁折痕縱橫交錯,宛若她此刻紛亂復雜涌上的心緒,甚至是今后的人生,不復再有工整平齊。
另一位張哲恰好也在,他停下作報告,讓開了位置,輕聲說了句“我先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待門無聲無息合上,傅臨江靠向椅背。
他目光不遮不掩,眼底帶了困惑不解,和一絲柳如青十分陌生的厭色。
聲音冷淡至極“我也不明白,我身邊最信任的屬下,為什么要對我妻子出手。”
妻子
許曼言
話音落下,聯系呂照問過許曼言的事情,柳如青僅剩的理智和清醒被轟得灰飛煙滅,身體里原本被憤怨填滿的地方,像是被抽走了支撐的力道,只剩下虛無的慌張。
她蜷縮了按在調令上的手指,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強作鎮定“傅董,您您說什么”
“不用狡辯,我想你已經清楚為什么了。”
當年許曼言在公司只呆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