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腳累,那我坐下靠著門和你說話了啊”
許曼言剛想蹲下,身后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徐笑笑的臥室布置得很溫馨,粉白相間的墻紙,藕色地毯,象牙色家具,書架上除了整齊堆放的漫畫書,還放了不少手辦和布偶,透著浪漫、天真的少女感。
許曼言四下環顧,床上用品整整齊齊,沙發上空空蕩蕩,乍一看,找不見徐笑笑本人。
“笑笑”
“你在哪”
沒有人回答她,房間里安靜得壓抑沉悶,許曼言下意識去看打開的窗戶,發現上面安裝了隱形護欄,松了口氣。
她驀地想起徐母在沙發上說過的話。
放輕腳步,手指握住木質扶手,緩緩移開衣柜推拉門。
不出所料,
在長長短短的衣服下,果然蜷縮著個身體。
是徐笑笑。
看見柜門被打開,她終于抬起頭,眼睛霧氣蒙蒙,紅得跟個兔子似的。
親人之間,因為牽絆太深,寄予的希望大,被傷害了失望多,有些話反而不好說,或者說起來格外傷人。
輕言細語了幾句,許曼言將她人從衣柜里拉了出來。
徐笑笑其實也不是不愿意和人聊過往,只是當對象是親生母親時,就格外的觸及傷口,疼得厲害。
面對許曼言,她倒是平靜了不少。
“我其實知道不怪媽媽,她一點錯都沒有,都是我沒用,運氣不好,實力不行,不但沒成為她的驕傲,反而讓她被別人嘲笑,說徐家的女兒又丑又有病,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會變成老姑娘一直要家里養。”
斷斷續續的詢問中,許曼言總算大概搞清楚在徐笑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如徐母所說,徐笑笑是被送到寄宿學校后出的事情。
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鄙視鏈,長相、身高、收入、職業學校里也不例外。
十幾歲的年齡,價值觀正處于懵懂形成的時期,雖然年紀不大,但人心要惡毒起來,一點都不比別的地方弱。
徐笑笑就是鄙視鏈底下的最底層,生存空間被壓縮的犧牲品。
最開始是長相,身材。
她以為到了新的學校,認識新的同學,自然而然會有新的朋友,但那些所謂的同學和室友,讓她從大跌眼鏡,到不知所措,再懼怕得唯恐避之不及。
那一聲聲嘲笑,譏諷,多年過后,依然在她的噩夢里一次又一次的重現,纏著她,提醒她,永遠不要忘記自己有多么廢柴。
“想和我們交朋友,你也不看看你臉盤子有多大,要是和你一起走在學校路上,那些男生指不定怎么嘲笑。”
“走開走開,你擋道了,走廊總共這么點寬地方,你一個人就占了一大半,別人還要不要過了。”
“喲還吃紅燒肉呢,前些天不是試圖減肥,頓頓只吃菜葉子嗎,就這么輕易放棄了,難怪你肥得像豬一樣。”
“嘻她要是能減肥成功,母豬都能飛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