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趁著徐笑笑去寫請帖的功夫,徐母抓住許曼言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們家笑笑啊還麻煩許小姐你多帶她出去玩一玩,逛街也好,吃飯也好,隨便帶她去哪走一走,只要能讓她出去活動活動,花費不用你操心,阿姨來安排。”
許曼言不是很清楚徐笑笑平日里的生活狀態,疑惑徐母她為什么老是這么說。
“笑笑她平時都宅在家里,不主動出去玩的嗎”
徐母沒吱聲,苦大仇深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許曼言不解,“她為什么不愿意出去,要不你們讓她找點事情做。我看她已經大學畢業了,如果參加工作的話自然而然就會走出家門,日常參加一些公司活動聚會什么的,過一段時間就會有自己的朋友圈。”
“笑笑她不行的”徐母艱難的回答。
許曼言秀眉微挑。
怎么不行
都二十一歲了,難道還不能獨立行走不成
徐母長吁短嘆的解釋“我就不該把笑笑送去那個寄宿制的私立高中,以為既然是貴族式學校,條件應該好一點,剛好寄宿生活還可以培養她獨立自主的能力。誰知道她到了那,學沒能好好上,那些同齡的女孩子那么惡毒,活生生把她欺負成抑郁癥,她躲進衣柜和我打電話,說不讀書了,要是再把她送進學校,她寧愿去死”
“媽,你和人家說這個干嘛人家是來家里做客的,又不是來聽你嘮叨的,你你你還讓不讓我喘口氣了”
寫好的請帖掉在地上,徐笑笑扭頭沖上樓,徐母只來得及起了個身,她已經“啪”地關上門。
母女倆隔著一張木門吵架。
“笑笑,媽媽是想著你老在家里呆著太悶,想讓你多出去玩,過得開心一點。”
“開心開心,天天要我開心,我可開心呢你逢人就告訴對方我有毛病,我現在開心得不得了,可以去和精神科和醫生再聊上幾十個小時,或者一次性吃上幾十片藥,一了百了”
一提到吃藥,徐母急了,“笑笑,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媽媽認錯,媽媽以后不這樣了,媽媽沒有逢人就說,今天是看見你帶朋友回家,想讓她開解開解你”
“夠了我不需要開解,我就是個解不開的死結”
“媽媽對不起你。”
“你有什么不對的。是我沒用,什么都做不好,我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許曼言彎身將地上的請帖收好,放進隨身攜帶的包里,從一樓慢慢拾階而上,耳邊的哭泣聲越來越明顯。
母與女,兩個人的。
別人家的家事,尤其這種哭哭啼啼鬧起來的,按道理躲得越遠越好
許曼言腳步微頓,終究還是繼續走上臺階,走近門。
她壓低聲音“阿姨,你先下去休息會,我來和笑笑說說話,也許能勸一勸她。”
徐母深知自己女兒暫時不會給自己開門,在臉上抹了把眼淚,無聲的點了點頭,腳步蹣跚走遠。
等她的背影消失,許曼言才重新敲響徐笑笑的房門。
“笑笑,你媽媽走了,姐姐進來陪一陪你好不好”
里面抽泣聲頓了頓,沒了聲響。
“或者,咱們隔著門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