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的餐巾紙,沒有味道的口香糖,吃剩的骨頭,丟掉就是。
看來許小姐踐行得很徹底。
反而襯托得傅臨江不夠果決,是落入下風的那個。
車廂里陷入靜音模式。
馬路上路燈昏黃,一輛會車的皮卡開了遠光燈,照進車窗,將原本隱在夜色里模糊不清的面目映得雪亮。
呂照偷偷瞟了一眼傅臨江。
他以為離得近,會看出點什么。
畢竟是念念不忘的前妻。
畢竟廢了那么大功夫,找了那么久,悵然若失甚至是憤怒、不甘,都有可能。
然而傅臨江漆黑的眼里什么情緒都沒有,他只是很平靜的,像在聽天氣預報的結果一樣,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辛苦你了。”
“愛德華那邊”張哲問。
“到此為止。”
意思是,不用查他和許曼言之間的關系。
“那許小姐那邊”
傅臨江沉眉斂目,語調平緩,“不用查她日常和誰交往,就關注一下她的行程,如果在我回來前她要離開本地,又訂了去國外的機票,你找鮑律師,他那里有一些東西的資料,想辦法轉交給她。”
這是連面都可以不碰了
還是他本來就誤解了什么。
呂照突然覺得老板對許曼言,好像也不是沒有放下的樣子,自己腦補出的愛恨情仇不靠譜,多半是受了家里那位愛看電視,害得他被迫也跟著追了不少狗血八點檔的老媽的影響。
時間可以療愈一切,哪怕是情傷。
尤其是傅臨江這樣身家,資質,性情的男人,更加不應該為情所困。
所謂長情,所謂專一。
在他見識過的那些富家子弟身上,與其說是稀缺的品質,更不如說是不屑一顧的負擔。
呂助理暫時得出結論。
傅臨江不是為了許曼言潔身自好,不沾女色,他也許就是天生這方面冷淡,沒什么欲望罷了。
午夜十二點。
西米時差依舊沒調好,精神著。
許曼言在洗漱完畢后,把她從玩具堆里硬抱到床上,勒令她馬上安靜下來。
再過幾天就要上幼兒園,不調整好睡眠時間,白天上課蔫蔫的怎么行。
“躺平,蓋好被子,睡覺。”
她自覺語氣是命令式的。
西米表示沒有收到。
“可是媽媽,我還想玩拼圖,那幅圖只完成了一半。”
許曼言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在大晚上的給她打開新買的拼圖,那么大一副畫,真的拼好沒兩三小時下不來。
“明天再拼也可以。”
“我還想坐一會搖搖馬。”
“等你睡醒來,天亮了再坐。”
十來秒后。
西米睜開眼“天亮了”
許曼言“”
西米“可以坐搖搖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