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言被氣笑了。
她將掀開的被子又給蓋了回去“外面烏漆抹黑,哪里亮了”
“屋子亮著。”
“很快就黑了。”
許曼言“啪”地關掉了床頭開關。
屋子暗了下來,銀白的月亮透過玻璃和窗紗灑入清亮的光。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西米指著窗戶嚷嚷。
這是李白深夜難眠,在思念家鄉。
前幾天她教給西米的。
許曼言將厚的窗簾拉上,于是房間內一片漆黑,透不進一絲光。
“不友好的燈光用燈罩遮住,不友好的黑夜用窗簾擋住。”西米拖長了調子,在黑暗中詠嘆。
這是葉芝大半夜不睡,在回憶愛情。
多半是喜歡葉芝的姥姥念詩時,被她聽了一耳朵,記住了。
許曼言扶住額頭,竭力控制住要往上飆升的血壓,已經開始遷怒,為什么當詩人的大晚上的都不好好和周公相會,做什么詩。
“寶貝你該睡覺了,不要說話,快點閉上眼睛。”
西米聲量不減“我想在大地上畫滿窗子,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
反了反了
連顧城的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都出來了
許曼言呵呵冷笑。
“西米,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做我會自己睡覺”
“沒有。”
“那現在可以聽了。”
打開手機,搜索兒歌,通過藍牙推送給早教機,許曼言決定,西米今晚的催眠曲就是它了。
才聽了幾句,西米果然不耐煩。
“我要聽小豬佩奇。”
“你聽故事的話,會一直聽一直聽,根本不會睡覺。”
“我要聽兔子舞。”
“然后在床上蹦蹦跳跳”
西米的心思,西米的套路,許曼言門清,平時是慣著她,為了糾正睡眠時間,今天決定狠心到底了。
許曼言吻了吻西米額頭,打算抽身離開,自己也去洗漱睡覺。
走到門口,正打算合上門,又聽見西米在床上大喊。
“媽媽,我要喝水”
“洗漱完后不是才喝過嗎”
“可是我渴。”
“你的水杯就在床頭,自己喝吧。”
“可是我想去客廳喝。”
“不行,快點喝完睡覺,睡著了可以做夢,夢里啥都有。”
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