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
“是。”
“魔神也喜歡你”
“是啊。”
顏胥“我不明白。”
這少年不明白,師昭為什么會和魔勾結,為什么要跟危險的魔神糾纏不清,還走到了兩情相悅的一步魔神,難道不是無情的嗎
而師昭,打從她從天而降救他的那一日起,她在他眼中,便是這么的溫柔善良。
世事紛擾,她守著這靈墟宗,在他眼中便如這漫天飄雪,干凈無瑕。
可他終于還是發現,沒有人是干凈無瑕的。
“你不需要明白。”
師昭笑著揉碎掌心的雪,輕輕一吹,那些雪沫便沿著指尖飄落。
“原因不重要,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是否讓人心服口服。”
她說。
而結果是什么呢
師昭理了理華美的衣擺,轉身微笑道“本宗主生辰將至,這么多年都沒好好慶生過,不如就趁這次機會大擺宴席,宴請八方來客一起慶祝吧。”
“阿胥,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很快,師昭不但不心虛、反而要大擺宴席、宴請所有人的事,又傳遍了三界。
這一次,她要宴請的不僅是修仙界的同道,還包括妖族、魔族,甚至還將請柬送去了幽月山,光明正大地邀請魔神。
據說,有些仙門的掌門氣得把請柬摔在了地上,說師昭是故意邀請魔神,她不僅不以此為恥,反而順理成章地勾搭起魔神來,這次宴會只怕是故意當著三界眾生的面宣告她跟魔神的關系。
她就是故意要看他們想殺她又滅不了她的樣子。
“妖女太過囂張”
有人大聲唾罵。
有人說“師昭連妖魔兩道都一起邀請,這是明目張膽地要與之為伍了她瘋了么”
還有人說“她如此行事,是故意打著所有正道的臉,逼著所有人一起殺她”
甚至有人說“可嘆靈墟宗傳承數千年的基業,歷任宗主嘔心瀝血,要是被這個妖女就此拖入魔道,那可真是徹底毀于一旦”
所有人都在罵。
但不管他們背地里怎么罵,請柬都已經遞到了手里,沒有人敢率先撕碎請柬,惹怒師昭。甚至有人收下了請柬,聲稱偏要赴會,看看師昭到底賣著什么關子。
有人大放厥詞,說那天若是看到宴會上的妖魔,一定要好好斬妖除魔一番,絕不和魔道同坐一席。
“她這是想干什么她真的不在乎罵名了嗎”
聽聞事情的師窈面色凝重,問身邊的清言。
少女的眼睛還是紅腫的,嗓子仍然嘶啞,像是剛從悲傷里緩過來他們剛剛安葬了藺揚,回來之后,她一想起藺揚從前對她好的點點滴滴,就忍不住失聲痛哭。
一邊哭,一邊憤怒地想,她一定要殺了師昭。
師窈記得自己被魔神懲罰的時候,那時候她跪在通天石下整整五十年,腦海中一直回放著所謂的“前世”和“書本故事”,她看到了一切的真相,也明白了師昭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可那又怎么樣她被喚醒后,面對著已經登上宗主的師昭,再多的同情都讓她無法原諒她。
她和師昭,已經徹底是死敵。
所幸她已快感知到天道的蹤跡,既然她是“女主”,只要找回機制保護,她就一定還有機會
師昭前世的事,清言應該不知道師窈偏頭,看了身邊的少年一眼。
少年安靜地坐著,白皙如玉的皮膚、清雋的眉眼,但精神也有些萎靡,眼下泛著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