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
“靈墟宗從前那么艱難,要撐起整個宗門,想想就會被一些瑣事纏身。”顏胥無聊地踢著石子,低聲說“反正弟子覺得人活著開心最重要,如果當了宗主卻過得不快樂,弟子寧可宗主還是從前那個仙子姐姐,好幾次我都看見清言師兄心疼地看著您,一副想幫你您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師昭失笑,“你是在為清言說話”
“才不是。”少年突然上前幾步,繞到少女跟前來,灼灼地望著她,認真道“不是為了旁人,只是為了您。”
也許這個年紀的少年,眼睛都是一般亮。
坦率、熱忱、無畏。
“好,我記住了。”師昭也認真地告訴他“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我做這樣的選擇,也只是為了不成為被心疼憐憫的那個人。”
如果可以選擇,她永遠都不想做被主宰的人。
無論是誰。
自師昭接手靈墟宗后,靈墟宗的護山大陣變得空前的強韌,除了魔神之外,幾乎沒有妖魔可以擅闖。
尤其是魔神離開靈墟宗之后,師昭又加固了一遍護山大陣。
連鳳無咎都覺得這護山大陣委實有些離譜,比鳳落城的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探尋這大陣的關竅所在,卻無所獲。
是以,與師昭分開之后,鳳無咎獨自來到靈墟宗的山門外,有人站在黑暗中,早已等候他多時。
“魔皇陛下不在幽月山伺候魔神,倒是有閑心見我。”
鳳無咎悠然尋了個巨石坐下,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黑暗中的男人緩緩出現,露出月光下那張冷峻陰沉的臉。
正是黑蛟。
黑蛟冷漠地審視著眼前這只無禮的鳳凰,冷淡道“你鳳凰一族雖是上古神獸一脈,但自從萬年前魔神隕落,如今天道又一日不如一日,鳳落城汲取不到混沌之力,表面上雖維持著當年的地位,但實則已是岌岌可危,若非如此,你也不會應師昭之邀罷”
鳳無咎沒想到他居然知道這么多,笑容漸漸冷卻下來,盯著黑蛟不語。
他冷聲道“你們魔倒是愛多管閑事,我鳳族之事,關你何事”
“師昭和魔神,只能二選一。。”
黑蛟扯了扯薄唇,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負手淡淡道“她邀請你來靈墟宗,說白了惦記的是鳳落城,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鳳落城還有一處鎮魂石封印,你若想幫她,便要做好迎接魔神之怒的準備。”
“你”鳳無咎沒想到他什么都知道,皺眉道“你怎么知道她是為了這個”
“呵。”黑蛟冷笑了一聲,“我與她可是老熟人了。”
沒有魔族與魔神,她也爬不到如今的位置。
魔神沒下令要對她做什么,但是她既然已經真的欺瞞了黑蛟,背叛了魔神,便是正是要與他們作對,剩下的兩處封印,她是碰也別想碰。
黑蛟雖與師昭交情頗深,但他身為魔,立場是絕不會變。
她效忠魔神,他們便是朋友。
她背叛魔神,那便是敵人。
鳳無咎聽聞黑蛟這么說,隱約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半晌沒有說話,黑蛟緩緩轉身,盯著他命令道“不想讓你們鳳凰一族死得一只都不剩,就給我監視好師昭的一舉一動,別讓她靠近封印一絲一毫,解決你們鳳族的危難,于魔神輕而易舉。”
“只是監視師昭”
鳳無咎皺著眉頭,有些懷疑。
這樣的交易對他來說未免太過劃算他還沒細想,黑蛟已是一臉“你怎么會這么以為”的表情,嘲諷地看著他。
“魔神需要重塑手臂,作為交換,你們鳳凰一族必須獻上靈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