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不喜歡被人靠的這么近。
尤其是對方的目光像火一樣灼人,令她不舒服。
她后退一步,鳳無咎忽然低頭,低聲問“沒了幽月山的庇護,你以為你能堅持”
他話未說完,師昭眸光一跳,剎那間火光濺射。
她啟唇要打斷他,突然聽見少年不悅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何人如此無禮,竟連一點禮數都沒有。”
鳳無咎瞇眸,隨即被人推開。
他抬眼冷冷看過去,對上少年稚嫩而無畏的目光。
顏胥。
這相貌漂亮的少年年歲不大,氣勢倒是挺足,此刻擋在師昭面前直視著鳳無咎,抱著臂冷笑道“原來是鳳落城少城主,想不到少城主竟是這樣的人,這孤男寡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對我家宗主有所不軌。”
鳳無咎挑眉,也不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這弟子。
區區一個普通小弟子,也敢插入他和宗主的談話。
“你們靈墟宗一個個的,倒是有意思得很。”被攪了興致,鳳無咎也懶得再說什么,目光透過顏胥看了師昭一眼,揮袖轉身,身形消失在風中,只留下一段話
“我的建議,阿昭可要好好考慮一番。”
他離開了。
師昭眉心微皺,腦海里還回蕩著他之前那句“幽月山的庇護”,顏胥轉身看向她,沉聲道“此人居心叵測,宗主千萬要提防他。”
“不必擔心。”師昭朝少年笑了笑,突然發現一段時間沒看見顏胥,這少年的個子竟然比她足足高了大半個頭,她好好瞧了他一會兒,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她這一問,顏胥登時紅了耳根。
“那個,我”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睫毛一落,從黑發里冒出來的耳朵尖紅得要滴血,“我看宗主宴上喝醉了,正好我這兒有醒酒的丹藥,想拿去給劍靈姐姐,結果發現你不在”
這一個個的。
全都是看她喝醉了跟過來的。
他一個普通內門弟子,也操心宗主的事,靈墟宗要是人人這樣,她怕不是要忙活死了。
但不知為何,師昭的心情忽然好了些。
也許是因為被人關心。
沒有利益,沒有那么復雜的感情,只是純粹來自一個少年的關心。
師昭說“既然來了,那便陪我走走吧。”
“好。”
顏胥乖乖跟在少女身后,與她一同在月色下,沿著山路慢慢走。
偶爾她問起他近日的修習情況,這少年都一五一十地回答,偶爾說的上頭,還興奮地吹噓起自己多厲害起來。
他眉飛色舞驕傲得意的樣子,像極了另一個人。
奇怪。
都這么久了,她還是偶爾會想起那人。
不過,若那人還在,看到如今的她,或許會覺得她變了吧。
師昭看著他的目光有些懷念,笑容愈發溫柔,顏胥說著,突然認真地看著她,“宗主,這些年你過得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