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滑得像只泥鰍,顧讓不敢用力抓她,怕扯疼了她,誰知這丫頭蹦蹦跳跳得意忘形,一下子被椅子絆倒,整個人往地上摔去。
“小心”
顧讓瞳孔一縮,沖過去接她。
結果地上不知哪里來的一灘水漬,少年也腳底一滑,兩個人正好撞了個頭碰頭,一時人仰馬翻、噼里啪啦的東西撞落聲、慘呼聲
最終兩人捂著腦袋和屁股坐在地上,一臉茫然地對視。
師昭揉著撞疼的額頭,揉著揉著就笑了,“哎,顧讓,你是不是傻啊,你不會用法術接我嗎”
“”顧讓掀起眼簾,反唇相譏“那還是你比較傻,能被椅子絆倒。”
師昭“你更傻。”
“你最傻。”
“你傻”
兩人就坐在地上斗著嘴,誰也不讓誰,斗著斗著師昭氣上心頭,非要讓他承認自己更傻不可,顧讓也不甘示弱,兩人較勁了半晌,聽得外頭守門的族人都翻了白眼,他們才意識到自己這行為有點二,同時笑得破功。
“算了,小爺傻就傻,懶得跟你計較。”
顧讓利落地爬起來,把師昭扶起來,揉了揉她泛紅的額頭,師昭看著少年認真的眸色,忽然問“顧讓,顧氏功法如此厲害,你為什么不愿意修習心法,而是去做靈墟宗弟子呢”
顧讓動作一頓。
他忽然挑著眉梢笑,一臉壞心思,“想讓我告訴你啊,你先叫我一聲好聽的試試。”
師昭“”
這要是在以前,她一定給他一個大嘴巴子醒醒神。
不過現在嘛
少女眼珠子轉了轉,也不覺得難為情,甜甜地叫了出來,“阿讓。”
“”
少年靜了足足有三秒。
然后他的臉頰登時爆紅,像只煮熟了蝦米,又像是覺得她燙手一般,差點蹦起來,“你”
她居然真的叫了
她叫他阿讓
阿讓誒
少年整個人掩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強作鎮定,湛黑的桃花眼亮得出奇,唇角的笑卻止不住地上揚,根本就控制不住。
意識到自己笑得有些癡漢猥瑣,他掩唇低咳一聲,余光瞄了瞄附近的鏡子,確定自己恢復那副英俊瀟灑的形象之后,才輕哼道“不錯那小爺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了。”
“在外人看來,我顧氏一族功法強大,幾乎無所不能,又天然克制一切妖魔,是想修習都學不到的。”
“但是。”顧讓沉聲道“一旦選擇接受顧氏的心法,便注定魂魄會與天道構筑聯系,生生世世無法擺脫。”
師昭好奇“與天道構筑聯系是壞事嗎”
顧讓搖頭。
不是壞事。
但也絕對算不上好事。
“依族禮,我十五歲便須接受心法,我幼時不知家族淵源,只是在我十三歲那年,我無意闖入家族禁地,看到了我永遠難忘的一幕”
深夜。
青年的身形變得透明虛無,緩緩走到那巨大的“通天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