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溯沒想到他竟了解這等密辛,臉色有些掛不住,“您說笑了。”
真正擺放在萬年前祭壇之上的天地之眼,萬年前已經隨著天神巫羲的隕落,被天道之雷一起擊碎。
那鎮魂石,本就是通天石的碎片。
所以這個通天石,自然不是傳說中巫羲所使用的那個,但是它也能匯集天地靈力,與天道搭建聯系,可見其中有什么奧秘。
巫羲又看了一眼那“通天石”,回身道“那過幾日,便有勞家主相助,開啟鎮魂石。”
“在下自然鼎力相助。”顧溯招呼來一側的護法,對其道“先帶白珩君和幾位長老去歇息。”
師昭打從聽說白珩君來了,就一直心緒不寧。
她有猜過巫羲會找來。
畢竟要從魔神手中逃跑,幾乎是不可能。
倘若換了任何一方勢力,她都不敢貿然留下,因為必然立刻給對方帶來滅頂之災,除了顧氏一族。
想要解決這礙事的鎮魂石和天道,顧氏一族是必經之路。
她甚至能猜到,為什么她現在好端端地坐在房間里。
因為抓她實在是太簡單了。
根本不用急。
等他解決完鎮魂石,再也無人能壓制他分毫,到時候直接翻臉滅了顧氏和整個修仙界,再慢慢收拾她,簡直不要太簡單。
如果說有什么補救的辦法那就是她先主動去找他,不管會付出什么代價,先把人給哄好了。
也不排除巫羲正在等她主動的可能性。
畢竟,這才像那個百依百順的師昭。
但是
師昭坐在梳妝鏡前,長發不束,衣衫單薄,一副根本沒打算出門的樣子。
她又沒錯。
她為什么要哄。
師昭覺得自己必須直面一次,百依百順者不再溫馴,勢必會引起對方的惱羞成怒,但過于百依百順,最終只會變得無趣乏味,讓對方視之為理所當然,只會輕視她。
起初她只是為了讓他習慣、沉迷,現在,她就是要打破這個習慣。
但她也不能表現得不愛他。
她應該更愛。
外出的少年很快回來,拂動的衣衫裹著風的涼意,師昭一瞧見他,就高高興興地迎上去,少年卻急急地把她摁回了椅子上,認真地打量著少女的臉色,柔聲問“你的傷怎么樣還疼嗎”
師昭不答,伸出兩根手指去勾少年胸前的系帶。
輕輕一扯。
披風落地。
她又去解開少年的面具,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才笑吟吟道“不疼了。”
這銀紋又變深了。
師昭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從上面掃過,顧讓以為她在瞧自己,耳根又泛紅,師昭突然飛快地伸手去捏顧讓的耳垂,感覺到少年驟然一僵,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顧讓你這里總是紅紅的。”
少年瞪她。
師昭笑出一對甜甜的梨渦,手還不老實地亂動,氣得少年反手去捉她的手,她卻早有防備地去躲,從他的臂彎下一下子溜出去,少年連忙又來捉她,兩人繞著一張桌子你追我趕,又成了兩個幼稚鬼。
時間好像回到了在人間打打鬧鬧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