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為了這事煩憂。”屠蘇把張小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這幾日父王病倒了,我一直在忙著前朝的事情,竟然沒有想到此事。”
張小花回眸對他粲然一笑,旋即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目光悠悠地落在了窗外的夜空中。
“我知道你忙得顧不上這些,可是東宮畢竟是太子才能住的宮殿,我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里。”
“娘子,你想出宮住嗎”屠蘇抱住了懷里的人兒,聲音中滿是溫柔。
張小花點點頭,“也許是在外面無拘無束慣了,我還是想出去住,在宮里雖然受到母后和父王許多照顧,可是我心里總覺得有些憋屈,說實話,這幾日我才習慣了宮里的生活。”
這是一向堅強的張小花第一次在屠蘇面前說出自己在宮里的感受,屠蘇不由得心疼了一下,他以為小花和自己一樣,早就習慣了宮里的生活。
“好,那我明日就跟父王說,我們搬出宮去,讓亦然搬到東宮里來。”
“嗯。”
張小花點點頭,想到能夠在上臨城中生活,她的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在外面自由慣了的鳥兒,是受不了禁錮的。
翌日清晨,早朝結束后,屠蘇和寧亦然就被寧煜留下來協理國事了。
兩人和大臣們商定政事忙了半日,快到午時的時候,屠蘇才得以喘口氣。
御膳房送來了茶點和水果,皇帝便提議他們父子三人和幾個大臣們在亭子里坐坐。
這正是屠蘇提出搬出東宮的好機會,瞧著父王心情好的時候,屠蘇便開口了。
“父王,現在亦然已經是太子了,再住在宮外實在是不合時宜。兒臣在想,不如兒臣搬出宮去,讓亦然住到東宮里。”
沒等父王開口,寧亦然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皇兄,你和皇嫂在東宮住得好好的,何必為了我搬出來東宮只是一個虛名而已,我根本不在意這些,我相信父王也不會在意的。”
聽見寧亦然這么說,原本還想提起此事的寧煜有些無奈地笑了,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鎮國公。
鎮國公是最了解皇帝心思的,見皇帝把這個難題丟給了自己,只好冒著得罪兩人的風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王殿下,太子殿下,你們兄弟謙讓之心自然是難得可貴。只是宮里有宮里的規矩,這是我們從先皇就傳下來的,我們總不能失了禮儀。東宮自古以來就是太子的宮殿,早先是因為你還沒有受到敕封所以讓蘇王一家人住了進去,現在你已經受到了敕封,理所應當應該住到東宮去。”
寧亦然聞言也沉默了,他沒有想到父王竟然不支持自己的想法。
屠蘇笑道“亦然,這沒有什么。我們在陳國也從未住過皇宮,也生活得十分舒適。更何況上臨城中如此繁華,我們住在城中反而熱鬧一些。”
寧亦然擰眉,“可是屠陵現在剛剛在崇尚院中熟悉了,皇嫂也成為了母后的得力之人,你們要是現在搬出去,豈不是有諸多不宜之處”
屠蘇心中有些感動,這些他都沒有考慮,可是亦然卻都想到了,可見是真心實意地替他們著想。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必須要帶著家人搬出東宮去,不能給旁人一點話柄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