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的,謝啦。”諸伏景光好笑地接過來,打趣道“你平常作息就這么不健康嗎”
喬嵐放回暖水壺的動作一頓,回敬道“諸伏,摸著你的良心,咱們倆誰都沒資格在這件事上指責對方好嗎我可是記得好幾次都是在后半夜的時候接到你的簡訊。”
諸伏景光微微聳肩,不置可否“但我也就是這一段時間很忙,等事情結束,我肩上的擔子可就輕多了。”
最近幾個月忙得連軸轉一方面是因為“今度”的勢力正處于建立初期,要做的事情很多,另一方面就是和革命軍結盟的事同樣也要付出不少精力。而世界會議之后,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可以撈到一個可觀的假期,未來的工作也不會像現在這個階段一樣高強度。
即便是諸伏景光,也不是很樂意接受這種一年恨不得出差十個月的生活。
聽著他話里毫不掩飾的炫耀,喬嵐不服“我以后也不會做東軍軍長了呀,到那時興許比你還輕松呢。”
諸伏景光嘴角的笑容淡去了。
他不意外喬嵐的這個決定,但真正聽到時,心里果然還是會難受。
像彩虹將散、明珠蒙塵,留下一道不輕不重的無可奈何。
喬嵐一直注意著諸伏景光的表情,適時調侃道“你該不會是想要為我哭了吧諸伏。”
諸伏景光直接看了回去“如果我真的為你哭了,那要不要答應我一件事”
“唔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啊。話說為什么你哭了我要答應你事情啊”喬嵐猛地反應過來。
“所以你還真的思考了要不要答應嘛”諸伏景光眉眼彎彎,輕輕歪了歪頭“想不到喬嵐先生這么心軟。”
喬嵐“”
“玩不過你其實即便你沒發現這件事,我也確實做好了行動結束后就向首領認罪的準備。”白毛青年往床邊一座,大大咧咧地岔開腿,毫無在外的形象“革命軍軍法很嚴格的,我雖然不會被處以極刑,但恐怕也是再也無法留在革命軍里了”
他聲音漸漸混雜上細微的顫抖,表情卻還是云淡風輕的“也沒什么,那之后我可就是自由人了,天大地大的,我總能好好活下去。”
諸伏景光靠坐在寫字臺的桌沿上,沉默片刻后忽然說“你可以爭取一下的,喬嵐,我不認為革命軍是一個不講人情的地方。你的做法有錯不假,但歸根結底也是為了更長遠的整體利益,如果你愿意彌補,這也不會是無法原諒的罪行。”
喬嵐淺笑著搖搖頭,又立刻振奮起來“我會接納你的建議的不過當務之急肯定還是要把那個討厭的基地給端了,不然咱們的美好設想可都沒有辦法實現啊。說起來我還有點好奇一件事。”
諸伏景光看著喬嵐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問吧。”
談到正事,喬嵐眼神認真了些“我剛才說要將時間改到世界會議的時候,你并沒有反對,甚至連一些簡單的質疑都沒提,這和你一向謹慎的風格可不一樣啊。”
諸伏景光很是大方地點了點頭,承認道“的確,因為我也覺得世界會議時動手比較好。至于我的理由,其實本想在明天的會議上講出來的,但先和你說也可以
我要釋放瑪麗喬亞的奴隸,在世界會議當天。”
他用平靜清潤的嗓音,說出了這番驚世駭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