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香波地群島的路燈熄了一大半,上千米高的巨大樹冠擋住月亮星星,路面上幾乎看不見光。
諸伏景光配合著暗處的狙擊手解決掉這幾十人后,把貝特朗扶到了租來的小泡泡車上。
狙擊手回走其他的路線回去,不用他們管。
于是,兩位特行處前精英特工,一前一后坐著造型可愛的小車,穿小路離開了62區。
可能是為了隱匿蹤跡,也可能是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趕了十幾分鐘的路,他領著貝特朗走后門進了間夜店,短暫穿過一片震耳的鼓點與喧嚷后,推門進了店長辦公室。
門關上,他倆都舒了口氣。
諸伏景光抬手摸開了墻上的開關,解釋道“我現在算是這家店的所有者,不過經營還是交給原來的人管。這里還挺安全的,最近你就歇在這兒吧,明早再去醫院,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燈亮后,他徑直走向一個矮柜,拿出了醫療箱,直到現在,貝特朗才看清他如今的面容。
五官和過往很不一樣,是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看著二十三四歲,比他真正的樣貌低調了很多,只能算得上清秀干凈。
黑發卷曲,發梢微微蓋過了眼眉,顯得整個人有點悶,存在感不高。
可望過來的時候,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依舊明亮。
“易容”
諸伏景光讓他坐得高了點兒,拿出清創和縫合的工具,點點頭道“怎么樣像真的嗎”
“太真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這種本事”
“以前也不用這么躲著啊。”
“”貝特朗一僵,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諸伏景光一眼就看出了他想的是什么,忍不住笑道“你現在都這么會照顧他人情緒了”
“我唉,算了,所以你這是怎么個情況”貝特朗皺眉,傳聞里諸伏景光已經加入紅發海賊團了,可眼下也不像那么回事。
諸伏景光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嘴角,有意避開了和香克斯他們有關的事“新世界混不下去了,想著隱姓埋名做個夜店老板,正巧收到了你被人盯上的消息,就跑過去救人了唄。”
貝特朗拿腳磕他了他膝蓋一下,笑罵道“你特么哄傻子玩呢”
諸伏景光不躲不閃也不回答,抬手遞給他一卷干凈的毛巾“給,受不了就咬著,準備縫針了。”
“瞧不起誰啊”貝特朗接過毛巾,也只放在手里拿著,他們這種人受傷和吃飯一樣平常,對疼痛的忍耐度自然很高。
諸伏景光不和他客氣,將持針器兩個圓環套到拇指和無名指上,集中精神做起了創口縫合。
還算幸運,刀口沒傷到腹腔,至少不用做手術。這種程度的傷口諸伏景光自己就能處理,不過他體內的毒素還有失血問題倒是得找正規醫生看看。
當諸伏景光得知貝特朗被幾撥人合伙針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只來得及把人找到救出來,根本沒有聯系醫生的時間。
到時候去看醫生的話也要幫貝特朗做個易容,畢竟難保醫院附近沒有蹲守的同伙。
在他還考慮去哪個醫院比較好時,忽然聽到對方說
“這次謝了。”
即使皮肉被針線刺穿,貝特朗的表情上也看不出太多端倪,他語氣滿是感慨與慶幸“挺好的,你還能活蹦亂跳。”
“彼此彼此。”諸伏景光緊盯著他的傷口,也是有些感嘆“知道你中毒的時候我也嚇得不輕,好在這毒性不強,用點兒相應的解毒劑就好。”
之后,兩個人都沒再說什么,諸伏景光打好最后一個結,剪斷黑色的縫合線,剛上好藥,門就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