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來了”諸伏景光把紗布遞給貝特朗,自己走過去打開了反鎖的門。
一名背著吉他包的藍發青年走了進來,對著諸伏景光微微頷首“今度先生。”
“辛苦你了。”諸伏景光溫聲說著,又簡要給屋里這兩人做了個介紹“這位是賞金獵人貝特朗先生,幾年前救過我一次,是我的大恩人。貝特朗,這是莫蘭樞,剛才的那名狙擊手,也是我招收的第一位員工。”
貝特朗知道諸伏景光這是在圓新身份的設定,于是也相當自然地接受了“大恩人”這個安排,點頭示意道“你好,年輕人槍法不錯。”
能在那種昏暗環境中百發百中,這人的見聞色水平甚至可能高于自己。
莫蘭樞聽到“恩人”兩字后,對貝特朗的態度更真誠了些“您過獎了。”
諸伏景光適時說道“這兩天我會和貝特朗去看醫生,店里交給盧卡索女士就好,當然,要是有人生事,就拜托你維護一下秩序。”
“好的,您放心。”
“別那么拘束,去休息吧。”
“嗯。”
等莫蘭樞離開,貝特朗也自己纏好了紗布,他沒管其他傷口,直接放松身體仰到了身后的沙發靠背上。看著收拾醫療箱的友人,他出聲問道
“你現在什么打算”
諸伏景光“咔噠”一聲扣好醫療箱的按扣“如你所見,改頭換面當個情報販子。”
貝特朗輕笑一聲“然后把世界政府高層的黑料甩向全世界嘶也確實是個辦法。”
“你好像已經認定了我對世界政府的態度。”
“因為想不出其他的可能啊”留著寸頭的硬朗男人盯住他,突然說道“知道我為什么不當海軍了嗎”
諸伏景光頓了頓,接著從辦公桌前的小冰箱中拿出瓶冰水,擰好了走過去放到他手邊,自己則是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想不出來。”
“太敷衍了。”
諸伏景光垂眸笑了笑“你都這么問了,所以是有我的原因”
貝特朗的神情忽然有些愴然和挫敗,他抬頭灌了幾大口冰水,又把手中見底的塑料瓶被捏得嘎吱作響,好久后才說“不全是。”
“你們幾個出事兒后,你被通緝追殺,其余幾個連個像樣的說法都不給,傻子才看不出來這里面有問題。我暗地里查了不少,漸漸知道了世界政府和海軍干了件多惡心的事。”
他眼底陰沉一片“當海軍本來也是一時興起,我沒什么大志向,想著憑借這身本事既能救人又能拿錢也挺好但這回,確實是打醒我了。”
“傻逼組織,誰愛待誰待吧。”
諸伏景光聽著聽著,捂住眼睛笑了起來,笑得渾身發抖,眼睛都紅了。
良久,他放下搭在眼前的手臂,重新露出的湛藍眼瞳中,沉淀著清醒與姿狂。
“貝特朗,要不要和我一起”
他甚至沒說要做什么。
但貝特朗哈哈大笑起來。
“當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