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有些低沉的聲音,諸伏景光沒有去問更多的戰斗細節,他更關注的是這個有些耳生的名字。
“馬歇爾蒂奇”諸伏景光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過去幾年中確實沒有聽過這個人“他也是海賊嗎”
“嗯,白胡子旗下的一員,很擅長”香克斯停頓片刻,眼神凌厲了一些。
“韜光養晦。”
諸伏景光對于他人情緒的感知一向敏銳,很快就發現了香克斯心情的變化,他本想盡早結束這個話題,但香克斯卻繼續道
“這個人目的性很強,有著強大的實力,卻甘愿做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海賊,他一直以來都潛藏在暗處,就是在等待一個時機,只是我也不清楚他具體想要的是什么罷了。”
“白胡子海賊團嗎”諸伏景光想了想“不管是實力增長、安全保障還是信息獲取,都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世界最強率領的海賊團,機會確實要多過自立門戶單打獨斗。”
香克斯默默點頭,語氣認真了不少“嗯,這個人實際上相當棘手,雖然可能性不算高,但以后如果真的遇上,不要輕敵。”
“好。”諸伏景光特意放緩了聲音回答他“謹遵船長教誨。”
香克斯十分受用,也不想讓話題一直圍著那個說話漏風的混蛋轉,正好有件想說的事,于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景光。”
“嗯”
“昨晚對不起啊。”
諸伏景光有些發怔“怎么啦”
香克斯伸手把他蓋著的被子又往上拽了拽,似乎是斟酌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不應當留你一個人的。”
自家小貓眼一般沒有半夜醒來的習慣,如果發生了,就只有噩夢驚醒這一種可能。
昨晚自己離開后,他絕對是又做了噩夢,若是往常可能就獨自忍過去了。但昨天不一樣,昨天的諸伏景光在酒精作用下不算清醒,所以才會到底層來找他。
進不來也不喊醒他,就往外面一坐,體貼地讓人心疼。
諸伏景光倒覺得香克斯實在是太寶貝自己了,他一個年近而立的成年人,還是做過好幾年臥底的那種,即使處于疾病狀態,心理承受能力絕對遠超常人。
他笑了笑,想調侃一句,順帶也是告訴香克斯自己不用被那么小心地對待。可沒等他說出口,香克斯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頸,繼續講道
“說好了要給你做護工的,卻連這種事都沒做好,所以為了表示歉意,我向你做個保證怎么樣”
不開燈的話,艙底永遠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但諸伏景光好像看到了他眼中耀然溫柔的光亮
“我保證,這種把你擋在門外的情況不會發生第二次,未來不論何時,只要你想見我,都不會再有任何阻礙。”
“這個承諾,我男朋友還滿意嗎”
諸伏景光咽下了喉嚨里那些下意識拒絕的話,他伸手摟住了香克斯,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香克斯像是個手握探測雷達的人,總能一次次地精準突破他的心理防線。本來他是個得到一個甜甜圈就會開心的人,但香克斯似乎在給了他一整間甜甜圈工坊后還尤嫌不足。
他吐出一口有些顫抖的氣,差點兒就說了句矯情話你這樣,總讓我有種愛情可以不勞而獲的錯覺。
往后得用多少努力,才配得上他對自己的好啊
等了許久,雖然沒聽到話語,但香克斯也明白諸伏景光已經用行動做出了回答。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將諸伏景光心中的陰云清走,但他知道自己會一直陪著他,直到晴空再現的那天。
回憶完畢。
諸伏景光走到門口,才發現剛用過的紙杯還拿在手里沒有扔掉,只好又調轉方向丟進位置靠里的垃圾桶。
克萊曼忙起自己的事就顧不上周圍了,諸伏景光也沒再說話,離開的時候輕輕帶上了門。
“不嚴重吧”身側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毫無預兆,一看就是故意隱藏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