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諾克跑到門口探頭,看到諸伏景光后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想起來了正事“正義之門那邊來了好多海軍軍艦”
“知道了,做好準備,等人都回來了直接走。”香克斯轉頭應了一聲。
“明白”利落地說完,諾克又沖著坐在床上的諸伏景光呲牙一樂“景光,哥哥們替你揍了那群狗娘養的,你就好好恢復身體吧”
被對方的情緒感染,諸伏景光用力回點了下頭,可身體狀況屬實太差、肩膀里還嵌著海樓石,光這一個動作就帶起了一陣眩暈。
“嘖。”克萊曼伸手扶了下他稍向后仰的身體,數落到“別亂動,身體怎么樣自己心里沒數嗎”
他把剛揭下了第一處布料扔進托盤,又準備用清水沖濕下一塊。
“啪”諸伏景光搭上了船醫先生的手腕,得到對方的注意后,他伸手指了下肩膀上那處槍傷。
克萊曼自然分辨得出普通傷口與槍傷的區別,見他特意強調,也就順著問了“海樓石的子彈”
不愧是克萊曼。青年眼睛亮了亮,忙不迭點頭。
但船醫先生并不打算立刻處理這道傷口“我先幫你把最嚴重的這幾處處理好,取子彈的話還得動刀,之后再說。誒你”
諸伏景光并不放手,還是那么抓著他,眉眼間帶上些請求的意味。
“幫他取出來吧,克萊曼。”香克斯站起身,拍了拍船醫先生的肩膀,視線卻落在諸伏景光身上“我們的貓眼小同學似乎有想做的事。”
“不是,你怎么也跟著胡鬧”克萊曼站直了身子,神色不滿“他這個身體狀況你讓他用能力”
“我再旁邊看著,沒事的。”香克斯語氣平緩,卻透著些認真的意味。
“一個個的行吧行吧。”克萊曼糟心地答應了,還不忘恐嚇一句“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揍你知不知道”
諸伏景光一臉乖巧地應下。
貝克曼掛掉電話蟲,將煙頭丟到地上踩滅,“撤了,海軍總部那邊派了軍艦過來,動作倒挺快的。”
“嗬夠速度啊,那海流倒是好用。”耶穌布說著又擊毀了一幢無人大樓,朝周圍的船員大喊“喂都撤啦海軍來了”
一眾海賊幾乎搗毀了本島的全部建筑以及兩道正門,上船時,他們身后曾經莊嚴精致的司法島已然成為了一片嶄新的廢墟。
取出晶體子彈后,諸伏景光扭頭看向窗外,剛好能瞧見被毀的亂七八糟的司法島。
“我們可沒殺一個人,但就是把司法島給砸了,相當于是一巴掌抽了世界政府的臉。那幫人那么要面子,估計會氣死吧。”香克斯坐在對面,笑得狡黠,“解氣嗎”
太解氣了。
諸伏景光眸光微閃,曾經身為海軍的他再清楚不過,一群海賊闖進司法島劫人究竟是冒了多大的風險,更不用說還是以這樣一種大張旗鼓的破壞方式。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紅發海賊團都會被世界政府針對吧。
為了救自己一個,值得嗎
可他們就是這樣一群人,張揚無畏,重情重義,貫徹著自己長久以來所向往的自由。
貓眼青年低眉輕嘆一聲,拉過香克斯的手,在對方手掌上緩緩描出幾筆。
謝謝
香克斯笑笑,拿過一旁的棉簽和碘伏,一點點涂抹上諸伏景光還沒能完全結痂的左手手背,傷口幾天之內都沒得到消毒,難免有些發炎潰爛。
“你是我喜歡的人,也是船上所有人的朋友,來救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別有什么心理負擔。”香克斯很少做涂藥這種精細的活兒,怕把人弄疼,因而格外小心。
他托著諸伏景光的手,時不時輕輕吹一下“換做船上的任何一個人,我們都會去救的,不放棄任何朋友與同伴,這可是我們的原則。”
“嘖嘖嘖,你們卿卿我我留到沒人的時候行不行我可就在這呢。”還在縫針的克萊曼翻了個白眼。
香克斯沒分給他一絲眼神,特別無賴地說“這就被刺激了你身為醫生的心理素質不過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