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克萊曼冷哼,他不和戀愛中的男人計較。
“行了”船醫先生打好最后一個節,把縫合線剪斷,“這回可以繼續揭布料了吧而且這邊麻藥還沒過,你能少遭點罪。”
諸伏景光耳尖的熱意還沒消,聽到克萊曼的話后胡亂點了點頭。
外面忽然嘈雜起來,甲板上滿是腳步和呼喊聲。
“走啦走啦”
“海軍都過來了,快點跑”
“趕緊上來你們也太慢了哈哈哈哈哈”
“揚帆左滿舵”
諸伏景光忽然有些坐不住,不顧克萊曼的阻攔,他強撐著起身走到窗邊。軍艦艦隊又近了一些,不用望遠鏡都能看到遠處正義之門旁邊的船影。
“不用擔心,甩得掉。”香克斯在一旁扶著他,冷眼瞧向遠處。
諸伏景光默默搖了搖頭,他看向那端的眾多軍艦,心中的實感更強了些。
自己已經和他們分道揚鑣了。
再見面,就是敵人。
諸伏景光回過神來,伸手拍了下香克斯的胳膊,又指了指門口。
“想出去”
嗯。
“那就走吧。”香克斯往他身上披了條毯子,扶著他慢慢往外走,又沖著面色不虞的船醫先生討好一樂,“放心,我陪著他。”
克萊曼捏了捏眉心,特嫌棄地揚手往外揮了揮“都是群不省心的,早點回來”
醫療室位于船艙上方第二層,推門出來直接就是龍骨走向的室外廊道,視野很不錯。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小景光你的打算。”香克斯站在他身旁,溫聲問道。
諸伏景光有些遲疑,他的想法在旁人看來可能過于胡鬧,不知道香克斯會不會阻止他。
“我要是想攔,就不會讓克萊曼給你取出子彈了。”紅發船長淺笑著,好看的眉宇更加生動“不過不想說也沒事,別把自己陷入險境就好。”
別動不動就玩蜂蜜陷阱這套啊諸伏景光認輸似的一嘆氣,抬手指著船舶行進的相反方向。
香克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后面是狼藉一片的司法島,和高高聳立的正義之門。
“嚯”他立刻就明白了諸伏景光的意思,有些無可奈何地嘆笑出來“克萊曼估計會罵死我的,你真得可以嗎”
聽到香克斯不會反對,黑發青年有些驚喜地看向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諸伏景光將視線移向遠處,灰藍色的巨門巍然挺立,上端甚至籠了一層云霧。即使相隔甚遠,依舊能看清上面刻著的象征著世界政府的十字標志。
莊嚴冷肅,數百年來一直維護著上層少數人的利益,理所當然地壓榨著世界,還在大言不慚地自稱正義。
這樣扭曲的象征符號,不要也罷。
他眼底浮現一絲興奮,呼吸頻率都忍不住加快了些。
追擊他們的海軍艦隊即將到達正義之門,隊形嚴整,像極了那天的屠魔令。
諸伏景光神情冰冷,嘴角翹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即使這份已經變質的正義依然是世界的主流正統,自己也不介意稍稍做個惡人,挑釁一下這份“正義”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