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驟然收縮,一道極強的氣勢從這個滿身傷痕的年輕人身上迸發開來,宛若一場無聲的引爆,沒有人能避得開這陣強大的沖擊。
法官登時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一種從心底涌上的驚恐瞬間包裹了他。甚至沒有發抖的時間,這位高高在上的貴族兩眼翻白,渾身癱軟著滑到了桌底。
在場的其他人也無法幸免,頃刻間橫七豎八地歪倒了一片,看不出絲毫剛剛的冷然高傲。
霸王色
羅布路奇汗毛倒豎,震驚地攥緊了拳,愣了片刻才飛身上前控制住這個清瘦人影。他視線掃向諸伏景光的手腳,鐐銬并沒有松動的跡象,但這反而更讓人吃驚。
居然在這種境況之下還能使出霸王色嗎
被仰面按在半身高的被告席圍欄上,諸伏景光神色卻有些恍惚,他剛才是覺醒了霸王色
“真是神奇。”羅布路奇的聲線終于有了些波動,他松開手,看向諸伏景光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些欣賞“不愧是元海軍天才,看來世界政府沒有選錯人。”
這群人可真是一脈相承的大言不慚,諸伏景光嗤笑一下,冷冷地直視著對方,神情淡漠。
他并不覺得這種時候覺醒霸王色有什么用,對于高手而言霸王色的震懾幾乎是無效的,反而會引起更多的關注,興許還會讓夏爾馬更加得意。
諸伏景光想,他才不要。
庭審被迫中斷,不過意外發生前,審判也已經進行到了結尾,羅布路奇讓文員匆匆做了個文件形勢上的了結,就親自帶著諸伏景光回了監牢。
這個c9的高級特工似乎對強者有一種天然的傾慕,自從諸伏景光展現出霸王色的資質后,他的話就比之前多了些。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可以和你打一場。”
牢門在身后關上,諸伏景光自顧自地走到墻邊靠著坐下,對羅布路奇的話置若罔聞。
司法島上的看守力量是軍艦上的許多倍,他先前勉強用見聞色探查過,除了普通的人員,還有至少兩個和羅布路奇實力相當的高級特工。這種配置之下,自己戴著海樓石逃脫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
很可能,他只有這不到一天的生命了,自然不會將精力放在外人身上。
在諸伏景光看著自己的手低頭不語的時候,羅布路奇見他沒有反應,便也轉身走了出去。
只剩他一個人,諸伏景光輕輕撫上左手還紅腫著的骨節,莞爾嘆息。
煙花島素未謀面的各位,抱歉,我可能不能為你們報仇了。不僅報不了仇,可能還會把自己搭進去,聽起來挺窩囊的。如果能在未來相見,還請你們見諒。
加斯帕爾,我今天覺醒了霸王色呢光這一點可就比你厲害了。當然,你要是不服的話,可以來夢里找我打架,我隨時歡迎哦。
諸伏景光閉上眼,卻還是沒能攔住那顆順著眼角滑落的淚。
安息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