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叛軍與守衛的交鋒炮火,王宮上下混亂不堪,理應追上去保護王室的他卻無動于衷地站在原地。
諸伏景光雙臂收得更緊了些,他閉上眼睛靠在香克斯的頸窩,心里紛亂的思緒被漸漸平復。
“謝謝。”在這樣亂七八糟的時候陪著自己。
香克斯笑笑,輕輕拍著他的背,“別客氣啊。”
等諸伏景光回過神,已經過去了快兩分鐘,他有些不自然地放開了香克斯,還是決定去塞西爾那邊看看。
香克斯看著他臉上不易察覺的羞赧,難得沒有逗弄人家,“我不方便過去,但這段時間都會在島上,之前給你的生命卡還在吧可以用那個找我。”
“嗯,那我先”
“轟隆”
爆炸的巨響淹沒了他之后的話語,諸伏景光看向身后,遠處的空中滾滾濃煙被艷橙的火光映得無比清晰。
“我先過去了”
他只來得及說完這句,就轉身閃向了發生爆炸的地方。
香克斯沒有跟上去,他看向沖天的火光,眼底微微發沉。
幾個呼吸起落,諸伏景光就站到了爆炸的王室航船面前。熱浪打到臉上,連帶著呼吸都灼燒起來,火勢太大了,幾乎燃遍了船只的骨架。
他用見聞色感應了一下,里面一個活人都不剩,不過卻在遠處的廢墟后察覺到了幾道氣息。
趕過去看,是塞西爾和十幾個傷得不清的仆從與船工。
諸伏景光立刻幫他們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生命危險之后,才問道“王儲殿下呢”
唯一算是輕傷的塞西爾抹了把臉,“沒救出來,爆炸時王儲正在中心點。但也不是沒可能救,只是那樣的話這些人就必死無疑。”
他指了指還在地上昏厥的眾人,眼中意味不明“所以還請諸伏少將行個方便幫我瞞一下就說當時已經來不及了,無奈之下只能盡可能多地救了幾個仆人。”
“當然了,少將要是不想被牽連,也完全可以把我供出來的。”他簡單處理了一下胳膊上流血的傷口,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
剛才在檢查過程中,諸伏景光發現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船上或是王儲身邊的人,也就是說
他沒回塞西爾的問題,反而說道“學長救出了船上所有人而唯獨漏掉了王儲,這聽起來很沒說服力啊。”
“欸還以為你看不出來的。”
“而且檢查最為嚴格細致的地方就是這艘船,不太可能給叛軍安置炸藥的機會,塞西爾準將,你不覺得這場針對王儲的刺殺過于順利了嗎”
塞西爾面帶微笑“少將這是在向我問責要把責任都推給我嗎我不介意的。”
“等火勢小些我會上去檢查,如果王儲真的已經身亡,你我共同承擔任務失敗的懲處。”
“哦”塞西爾挑眉看他,“那就謝謝諸伏少將的包庇啦”
諸伏景光沒對他極不妥當的話做出什么反應,他在想著這場事故中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天塞西爾與王儲幾乎算得上形影不離,逃難的時候,王儲更是不可能主動遠離這個救命的保鏢。
而作為長期負責貼身保護王儲的人,排查危險物品與人員本就是塞西爾的職責所在,諸伏景光不信他真的會因為這些天的玩樂而失掉警惕。
退一萬步來講,都是會見聞色的高手,即使爆炸降至,又怎么可能發現不了這么大量的炸藥與殺意。
所以說,哪有什么來不來得及,塞西爾只不過是不想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