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叛軍打過來了。
大波軍隊兵臨城下,而刺殺王儲的敢死隊也早已潛進了王宮。
早在之前,諸伏景光就已經揪出了在安置炸藥的叛軍,在那人咬舌自盡前將人打暈了過去。
塞西爾帶著王儲先行撤離,諸伏景光則是斷后。
說是敢死隊,但其實人數已經達到了數百,不得不說這個王宮的防衛也是弱得過分。
諸伏景光一身襯衫西褲地站在寢宮門前,王儲已經從后門逃走了。
他第一次面對如此之多的絕望面孔,他們眼中布滿血絲,以仇恨怨懟為燃料,幾乎要燒盡自己的靈魂。
明明幾分鐘就能解決,但諸伏景光硬是消極怠工了許久,他不知道自己攔著這群或許已經一無所有的人有什么意義。
拉扯了快二十分鐘,場上還能保持站立的也就只剩那名健碩的中年隊長。
“你個走狗”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武器也已經被踢飛了很遠。
這名隊長目眥盡裂,恨不得生啖了這個攔路的年輕人“你憑什么攔我那個人渣那個人渣他殺了啊”
這個已經失掉了理智的男人掄起拳頭向他沖了過來。
諸伏景光眼瞳黯淡下去,他沒有躲。
那道拳頭的力道是一個絕境之人的全力,諸伏景光往后倒了幾步,口腔里面很快就蓄滿了破口處涌出的鮮血。
之后的攻擊,他一概沒有還手,就那么直挺挺地受著。
反正自己也死不了,諸伏景光想著。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具體經歷,但那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早已講明了事實,而阻攔著他的自己,又算是個什么角色呢
有血珠滾進了眼睛,諸伏景光下意識地眨了眨,企圖緩解那種鼓脹的澀意。
他看著已經怒至癲狂的男人,輕輕吐出幾個字對不起。
嗡
鼓膜被一股極其強勁的氣勢震得發顫,空間仿佛沉寂了一瞬,上一秒還在蓄力下一擊的隊長兩眼翻白,向后倒了下去。
諸伏景光意識猛然清醒,這是霸王色的霸氣。
誰
“唉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這么慘啊”
紅頭發的俊朗船長從他身后走過來,諸伏景光還來不及制止,就被他用白色的衣袖擦掉了臉上還在往下淌的鮮血。
許久沒和他說過話,開口的時候卻沒什么久別重逢的微妙隔閡“你們怎么來這邊了怎么瞞過了海軍監視的”
香克斯勾唇笑道,“放心吧海軍注意不到的,而且誰讓你一失聯就是一整年,什么消息也沒有。”
他臉色無奈地把諸伏景光另一邊臉擦凈,“就那么站著給他打,嗯”
諸伏景光剛剛轉好的心情又沉了下去,在香克斯面前,他不再冷著臉裝作若無其事。
青年眼底浮上沉靜的痛苦,聲音酸澀“香克斯,我在幫一個殺人兇手逃命。”
紅發男人的眼神柔和下來,把有些搖搖欲墜的諸伏景光攬進懷里“別把規則與外人的錯歸到自己身上啊,你已經足夠努力地去融入、去保護這個世界了,不要因為這種事否認自己。”
這是諸伏景光與他的第二個擁抱,這一次,青年認認真真地抱了回去,完全不在意被人看到、被上級猜忌質問,他現在只是想要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