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一種可能,諸伏景光想到他之前的態度,這場事故,就是塞西爾一手布置的。
火光之下,岸邊只有他們兩個意識清醒的人,諸伏景光面色沉冷地看了他一會兒,出聲試探,“為什么殺了他”
塞西爾哈哈一笑“學弟,你思維跳得也太快了,而且沒證據的話,你這可是污蔑哦”
諸伏景光瞟他一眼“你自己都沒打算瞞著,還怕我懷疑嗎是不是污蔑,你再清楚不過。”
“嗤”塞西爾失笑,“可真是個道德高尚的乖寶寶,連這種死不足惜的人渣都想保下。
安布雷特是王族,法律與倫理對他無效,這里的王室每年都給世界政府大筆錢財,我們被派來保護他很明顯就是交易結果之一。”
諸伏景光睫毛一顫,果然下一刻,那個他無法回答的問題被對方問了出來。
“你救了他之后,他真的能得到審判嗎如果不能,那在過去與未來死于他手的人命,又算什么”
回答不了。
他所生活的那個時代比眼下這個世界要文明可控的多,在那樣的環境長大,他尊重敬畏每一個生命。但將自己原來的標準套到這個略顯古舊的殘酷世界,當然會有沖突,眼下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諸伏景光覺得自己就是個優柔寡斷的列車長,他甚至很難在成千上萬的無辜性命與一個罄竹難書的敗類之間淘汰掉后者。
但當他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其實在心里已經有了決斷。
如果今天沒有爆炸,他真的會護送王儲離開嗎放歸山林的惡虎一旦卷土重來,本就凄慘的百姓又該怎么活下去呢
“你說得對,塞西爾,我之前確實就是天真的孩子想法。”諸伏景光看著即將被砸下來的桅桿火舌舔到的木質平臺,指尖微動,將整艘火船傳送到了遠處的海面上。
“制度不作改變時,想要走正常途徑讓惡人受到懲罰,在很多時候確實是癡人說夢。”他看向悠然而立的塞西爾,“確實不該猶豫,這種雙方不對等的情況下,保持中立就是對弱者的殘忍。”
塞西爾眼中的興味愈發濃厚,諸伏景光就當作沒看見,“我還是不贊同這種私自收割性命的作法,但至少這一次,我愿意幫你瞞著上面。”
“哈哈哈哈哈你能想明白就好。”即使受了傷也依舊體面的準將開懷大笑,“但這次可是個重大失誤啊,咱們兩個估計不會好過。”
諸伏景光從來不在意這些,“隨便吧。”
王國的政權更迭他們不變插手,簡要收尾了一下,兩個人就分別向上級匯報了任務失敗的情況,處分什么的要第二天才能下來。
塞西爾與諸伏景光分開后,找了處無人海灘,拿出一個便攜的私人電話蟲。
“先生,那個膽敢威脅您的蠢貨已經解決了,也推倒了叛軍頭上。”
“嗯,辛苦。對了,聽說這次和你一起執行任務的,叫諸伏景光”
斯文清雅的年輕人微怔一下,語氣不變“是的。您有什么吩咐嗎”
“我挺看好這孩子的,你可以和他好好相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