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蘅仿佛松了一口氣。
燕璟說到做到,即刻命人去定北侯府請人。
燕王府與定北侯府如今有一層姻親關系,偶爾串門并不會引起懷疑。
在沈家人過來之前,燕璟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趙蘅說話。
“本王這幾日心情甚好。”
“趙將軍,你知道么本王成婚了,從今往后,本王也是有家室的人,本王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到本王家人的安危。”
“不知趙將軍可曾聽聞過本王的威名,本王這么些年來,從無敗仗。”
“本王若想贏,無人能夠阻擋。”
“無論朝中的內鬼是誰,本王遲早會將他弄死。”
趙蘅額頭溢出豆大的汗珠。
燕璟明明用了極其尋常的語氣說話,仿佛是在打趣,但他卻覺得十分有分量。
每個字都如千斤重。
沈家父子過來時,燕璟正飲茶。
他說多了,有些口渴。
沈家父子還沒徹底醒酒,這就被拽了過來。
好在都是習武之人,定力強大。
沈嚴擰眉,一瞬也不瞬的看著斷了一臂的趙蘅,他握緊了拳頭,差一點就直接撲上去殺了對方。
趙蘅看著沈家父子,忽然一陣無力苦笑。
“呵呵呵我沒贏我從沒有贏過”
“百鬼谷一戰,是你們朝中出了內鬼,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三皇子”
“今日我將此事親口告知你二人,我也算是踏實了”
沈嚴這時終于忍不住,要上前殺人。
卻被燕璟擋住。
“岳父,本王府上不能殺生。況且,冤有頭債有主,趙蘅只是個棋子。”
燕璟的話讓沈嚴恢復了稍許理智。
他是醉酒之故,才導致容易沖動。
沈長修詫異,“父親您沒失憶”
沈嚴憤然,“為父只能暫時裝失憶,否則如何能讓幕后黑手露出馬腳”
沈長修立刻了然于心,“王爺,那趙蘅如何處置”
燕璟,“他無路可走了,這世上再無趙蘅此人,本王說話算話,既答應了放他走,就必然不會殺他。”
沈長修擰眉,“可倘若他”告密呢
燕璟輕輕一笑,“不會。”
趙蘅被松綁,他癱軟在地。
他當然不會告密,但凡他走出燕王府大門,他的命就會不保。
從今往后,他只能換一個身份,茍且偷生。
趙蘅被帶出去之際,突然轉身,對著沈家父子磕了三個響頭。
看著趙蘅一瘸一拐走遠,燕璟低嘆,“發動戰爭的是皇權,操控戰爭的是將軍,流血賣命的卻是平民百姓。本王這樣的善人,著實厭惡戰爭。等到時機成熟,本王要一統天下,從無再無戰事。”
沈嚴,“”
沈長修,“”
一統天下,還不是意味著戰爭
可,若想結束戰爭,只能通過戰爭的手段
沈家父子被燕璟留下喝了一盅醒酒茶。
燕璟毫不留情道“岳父,長修,你二人酒量都不太行,日后還得多練練。”
沈家父子,“”就你行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三人在亭臺下焚香煮茶,皆帶著幾分醉意,但也足夠清醒。
沈長修竟然發現,這妹夫還有幾分情調。
茶香四溢,晚風徐徐,吹在人身上,掃去了一些醉酒導致的疲倦。
這時,玄鏡疾步而來。
燕璟見他神色慌張,道“都是自己人,你但說無妨。”
玄鏡沒再猶豫,直言,“王爺,出事了宮里送來了消息,太子殿下剛剛弒君皇上勃然大怒,太子已被關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