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開始行駛,燕璟并非沒有醉,他只是過分自控,就算飲多少酒,也能控制住自己。
他看著懷中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卻見沈宜善小臉被捏紅了,也不見醒來。
“呵呵”
燕璟覺得有趣,又挨次捏了捏她的鼻尖、耳垂、下巴,像是得了一個稀罕的玩具,愛不釋手。
但沒過多久,燕璟神色驟變。
看著沉睡不醒的沈宜善,他莫名又聯想到了自己克妻的煞命。
彼時,皇太后為了讓燕璟早日歸京,替他在京城貴女當中挑選了未婚妻,但好景不長,第一任未婚妻莫名其妙死了,后來皇太后不甘心,又繼續給燕璟物色貴女,卻是死了一個又一個。
于是,就落實了戰神殿下克妻的煞命。
燕璟越想越是浮躁。
他派人調查過那三名貴女,當時并未察覺到可疑之處。
燕璟凝視著懷中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回到燕王府,燕璟抱著沈宜善下馬車,并沉聲吩咐,“來人把王景叫來。”
一言至此,他又看向左狼,“本王命你調查過那三名離奇死亡的女子,你可還記得本王當初沒有細細追究,你且將她們的死因再匯報一遍。”
左狼沒有反應過來,“王爺是指哪三名女子”
燕璟又擰眉,他不想承認與旁人有過婚約,他甚至于不愿意和其他女子有任何名義上的關系。哪怕是“前任”這種關系也不行。
他是小善善一個人的。
他與旁的女子毫無干系
燕璟語氣清冷,“太后給本王物色的那三名女子。”
左狼恍然大悟,“屬下想起來了”
這廂,燕璟一邊往后宅走,左狼跟隨其后,將事情重新回稟。
當初是他暗中調查,至今印象深刻。
左狼,“王爺,您的第一任未婚妻是死于去法華寺上香的路上,是馬車突然翻入山崖所致。第二任未婚妻是在踏青路上,失足落水。這第三任則是染了風寒病死的。”
“據屬下當時調查,事情的確如此。”
燕璟,“”
蹊蹺
完全不像是被他克死,反倒像是被人故意害死。
燕璟沉著一張臉,“本王知道了,你退下。”
左狼立刻止步于月門處,他一個男子,當然不能踏足后宅。
燕璟前腳把沈宜善放在榻上,王景后腳就提著藥箱過來,他還以為側妃出了什么生死攸關的大事。
卻聞自家王爺道“速給側妃看診,她為何總是喚不醒”
燕璟身上有酒氣,王景以為他喝多了,挑了挑眉,道“是,屬下這就給側妃娘娘診脈。”
沈宜善的手腕被燕璟抓著,王景拾了條帕子蓋上去,這才敢探脈。
片刻,王景剛收手,燕璟問道“如何”
王景神色赧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爺,這便垂眸,如實答話,“回王爺,側妃娘娘身子無恙,只不過是因著房事過勤,導致體力透支,這才一直昏睡不醒。”
燕璟怔了怔,“”
過勤
才一晚上,哪里勤了
他已經足夠收斂、忍耐、克制。
這時,門外有人來報,“王爺,趙蘅方才提出要見您一面。”
燕璟把沈宜善安頓好,交代莊嬤嬤好生照料,這便領著王景往地牢走去。
一路上,王景道“王爺,屬下按著您的吩咐,給趙蘅下了肌肉無力的藥物,他長時間處于這種狀況之下,意志力會愈發衰弱。”
燕璟點頭。
最快整垮一個人的法子不是直接打罵他,而是摧毀他的信仰與意志。
來到地牢,燕璟直接與趙蘅面對面,在氣勢上給他足夠的威壓。
讓趙蘅明白,他逃不了自己的手掌心。
趙蘅眸光微閃,但故作鎮定,沒有挪開視線,喉結卻止不住滾動。
他在心虛,在服軟,即將崩潰。
燕璟將趙蘅的一切微表情收入眼底,“趙將軍,本王來了,你有話就直說吧。”
趙蘅嗓音沙啞,“我我想見見沈家人。”
兩人對視,燕璟沉默了幾個呼吸,在趙蘅露出惶恐、焦慮神色時,這才淡淡應下,“好,本王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