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安撫好了徐玉嬌,就回房沐浴。
今晚幸好有驚無險,曉蘭受了傷,沈宜善吩咐了莊嬤嬤和若容照料她,房內只留了兩個小丫頭。
沈宜善整個人泡在浴桶中。
她在回想前世的蛛絲馬跡。
到底是誰殺了她
莫不是幕后之人知道自己是燕璟的藥引子了殺了她,就等同于是毀了燕璟的藥。
如今,太子基本可以直接排除嫌疑。
正思忖著,屏風外面傳來動靜,聽上去有人昏倒在地。
“誰人”
“怎么了”
“拂柳,抹綠”
沈宜善喚了幾聲,沒有聽到回應,她僵在了浴桶內,側過臉望著屏風外面,直到屏風上倒映著一道人影,她心臟猛然一跳。
“你”
沈宜善剛要喊出口,燕璟已越過屏風走了過來,他不把自己當做外人,如入無人之境。
燕璟直接斷了她大喊大叫的心思,道“你兄長剛剛大婚,無心在意你,曉蘭與莊嬤嬤不在此處,你叫了也無人支應。”
沈宜善頓時啞然,她趴在了浴桶邊緣,試圖遮住一切春光。
已是深夜,燕璟眉目陰沉,像一個即將墜入魔道的佛子,是佛是魔僅在一念之間了。
沈宜善不再像此前那么排斥他。
她只是那么凝望著他,耳根子逐漸滾燙,生怕他會做什么,但又似乎在隱隱期盼著什么。
燕璟在浴桶邊緣駐足,低頭看她,嗓音聽不出情緒,像染上了夜色,“你躲什么本王是和尚。”
沈宜善沒法接話。
和尚就不是男子了么
和尚便能夜闖閨房
沈宜善啞然之際,燕璟又說,“本王說過,沒有還俗之前不會破戒,你休要懼怕。”
沈宜善,“你、你到底想說甚么”
燕璟見她氣色尚好,身子似乎并無損傷,這才放心。
說實話,他今夜造訪的確是草率,且唐突了。
但饒是知道男女大防,以及可能會破壞了他在沈宜善心目中的佛子印象,但他還是來了。
哪怕是此刻,他還在肖想她。
燭火微光下,少女露出水面的脖頸纖細雪膩,上面牙印已經不復存在,他總覺得自己留下的印記不應該就那么消失了。
燕璟凸出的喉結滾了滾,言歸正傳,“本王聽聞你遇到了刺殺,放心不下,這才前來查看。另外,本王有一個提議。”
沈宜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什、什么提議”
燕璟眸光暗了暗,凝視著沈宜善粉嫩的耳垂,他總覺得那個位置也適合留下他的印記,但眼下還不是時候。
燕璟直言,“本王提議,你可以先嫁去燕王府,如此,本王方便保護你,你是本王的藥引,就是本王的命。本王正出家修行,你大可放心。”
沈宜善,“”
她又啞然了。
戰神殿下總能讓她啞口無言。
而且,他的話句句在理。
燕璟繼續循序漸誘,“今晚的刺殺,以后還會發生。善善,你是個惜命的姑娘,難道不是么除卻本王之外,世上再無人有能力護你周全,嫁給本王是你最好的選擇。不過本王有克妻煞命在身,你雖為側妃,但本王不娶正妻,僅你一人。”
沈宜善,“”
她還沒同意,他就連側妃的位份都給她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說實話,沈宜善這一世根本不在意所謂的名分,她只是上輩子心理陰影太大,一時間沒法說服自己接受燕璟罷了。燕王府那座牢籠讓她害怕。
兩人對視,沈宜善在燕璟的影響之下,也變得很直接,“王爺,我若不同意,你是不是也要像今日在宮中那樣使計”
燕璟的確不敢破戒,實話實說,“出家人不打誑語,若是善善再有危險,本王會設計娶了你。”
沈宜善,“”他倒是實誠
鼻端是悠悠女兒香,面前是美人沐浴的畫面,燕璟并不認為自己的意志力已經強大到足可以抵擋這一切誘惑。
以免犯錯,此地不宜久留。
他道“本王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考慮,屆時,你若還是不同意,本王只能來硬的。”
一言至此,燕璟看了一眼浴桶內的光景,又說,“時辰不早,本王要走了,澡水就要涼了,你盡快出來,莫要染了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