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光帝正沉浸在回憶之中。
他想起了曾經種種,那些被他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畫面,又無比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他原以為,徐妃不過就是一個女子。
他再怎么喜歡,經歷時光也總會淡忘。
可,時至今日,他總會在某個不經意間的時刻想起她來。
這要命的相思,像見血封喉的鶴頂紅,不嘗則已,一嘗即斷腸。
就在厲光帝沉浸在過去的甜蜜之中時,小太監疾步前來稟報,“皇上,不好了”
小太監附耳,言簡意賅,厲光帝聞言,頓時失色,一掌拍在了龍案上。
一聲巨響,離著龍案稍近的后宮嬪妃們嚇了一大跳。
隨即,就有聲音從荷花塘方向傳來。
“有人落水了”
“傅大人下水救人了”
皇后在宮里也有自己的眼線,不多時,一宮女走上前,壓低了聲音,道“皇后娘娘,燕王殿下的義妹失足落水了,傅少卿親自下水把人抱了上來。”
麗妃也湊過來偷聽。
聞言后,麗妃與皇后對視了一眼,又見厲光帝如此失態,兩人相視一笑。
皇上的一片心意,只怕要付諸東流了。
徐玉嬌與傅茗一同落水,有了肌膚之親,婚事自然是跑不掉了。
同一時間,傅侍郎臉色難看。
兒子要娶燕王的義妹
他絕對不允許
此時,三皇子與四皇子對視了一眼,朝中大臣們也面面相覷,每個人皆是神色各異。
厲光帝一陣恍恍惚惚。
他前日才應允了燕璟,讓傅茗坐上副統兵的位置上,原以為傅家是站隊太子的,眼下卻又與燕璟扯上干系了。
老大與老二,老三和老四,到底誰和誰結盟了
厲光帝眼前忽然閃過刺眼的白光,他重新落座,似乎看見了徐妃朝著他走來,可他伸出手去觸碰時,觸手所及,空空如也。
陸無雙一直在默不作聲的關注著一切。
呵呵,帝王是在想舊情人了
想也沒用
死了就是死了
傅茗把徐玉嬌從水中撈了上來。
兩人身上皆濕透,難免會碰觸到彼此,傅茗萬沒想到燕璟會用這種方式
況且,他也沒法見死不救。
既然落了水,那肯定要順手把人給救上岸。
雖說,傅茗只是口頭答應燕璟,眼下僅訂婚,暫不成婚,可他總覺得自己中了計了。
不過,燕璟說話算話,已把他提拔到了副統兵的位置上,讓他有能力獨立,擺脫家族束縛。故此,傅茗也只能履行承諾。
一行人去了偏殿。
燕璟身為義兄,當場敲定了婚事。
傅茗唯有首肯,他沉著一張臉,抱拳道“卑職聽王爺安排”
燕璟伸手拍了拍傅茗的肩膀,“以后你與本王就是一家人了,對了,聽聞你這幾日在另立門戶燕王府旁邊有一座空置的宅子,本王已用重金買下來,正好可以贈予你。”
傅茗的確正在找地方住。
他雖是大理寺少卿,那那點俸祿著實不夠支撐起他另立門戶。
但他也不能就這么收了燕璟的好處。
總覺得有種“還不清就要肉償”的錯覺。
燕璟卻進一步道“傅大人,你這次若是不把事情做到底,傅家還是會為難你。既要從今往后獨門獨戶,你就得立起來,而正巧,本王可以幫你。”
傅茗咬了咬牙,明白燕璟的意思。
只有足夠強大,他才能擔得起府邸大門外的“傅”字,不然他永遠也擺脫不了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