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并沒有讓太子有任何危機之感。
他抿唇默了默,眼底流露出一抹傷神,但很快就恢復常色,走上前,道“老二,你沒事就好,刺客是沖著你與孤來的,八成是京城那邊的人指示。”
燕璟當然能猜出幕后之人是誰,不外乎是那幾人。
他面色陰沉,“我知道了。”
言罷,邁步往前走。
太子忽然覺得,他家老二才是領頭羊,是主心骨。
營地很快恢復,沈宜善有自己的帳篷,她上岸之后就一直待在帳篷內沒出來。
燕璟立于一株高聳入云的樺木下,夜風吹動樺木枝葉,發出陣陣“嘩啦啦”的聲響,聲浪此起彼伏。
曠野的夜,涼快舒爽。
燕璟負手而立,太子走了過來,先是學著燕璟“高深莫測”了片刻,這才問道“老二,你有何心事”
燕璟回頭望了一眼沈宜善營帳的方向,幽幽道“她軟硬不吃。”
太子一愣,旋即就明白了過來,“老二,對待烈女要用其他法子。”
燕璟擰眉,他是病急亂投醫,“哦皇兄說說看。”
他不想直接用強的,總有些“強扭的瓜不甜”的錯覺。
威逼利誘,色誘,也都試過了,不管用。
但他又實在惦記沈宜善。
撇開那獨一份的喜歡不說,單單是一個正常男子對美人的渴望,就十分強烈。
燕璟有煞命在身,又不敢直接娶了,著實令人身心煎熬。
太子湊近了一些,臉挨近了燕璟的肩頭,道“用藥,或者攻心。前者簡單直接,后者需得花費精力。”
燕璟“”
他若是用藥,只怕那沒良心的小東西能記恨他一輩子。
別說哄她生孩子了,只怕下回再碰她已萬萬不可能。
燕璟眸光微瞇,“攻心”
太子連連點頭,“對,就是攻心對付貪慕虛榮的女子,就用權勢金銀。對妹妹這樣的女子,只能攻心。唯有俘獲她的心,才能真正得到她。”
“苦肉計、英雄救美諸如此類,老二,你可套用兵法。”
聞此言,燕璟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他之前怎就沒想到呢他對女子不熟,但對兵法甚有領悟
燕璟對太子又有了新的看法,突然不覺得太子毫無用處。
接下來幾天,燕璟再沒有主動去沈宜善面前晃悠。
若即若離,也是誘敵之策。
沈宜善原本還在憂心忡忡,以為燕璟覺醒了上輩子的夢境,就再也不會放過她。
可誰知,燕璟非但沒有過來找麻煩,反而刻意避開她。
起初,沈宜善尚且覺得慶幸,可到了第三天,她又開始擔心是不是自己徹底惹怒了煞神。
他若是不再與自己合作,那可如何是好
沈宜善很矛盾,一來她需要燕璟,二來前世的經歷又讓她對燕璟很是懼怕。
這一天,隊伍又安營扎寨。
沈宜善猶豫了許久,這才鼓足勇氣去見了燕璟。
日落西山,晚霞染紅了西邊天際,放眼望去是一片大好河山,景致極美。
沈宜善踩著小步子朝著燕璟走去,卻見他一手撐著一株蒼天大樹,正稍稍俯首,似是痛苦。
沈宜善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畢竟兩人冷戰了好幾日了,她主動打破僵局,態度不可太差,“王、王爺,你怎么了”
燕璟催動內力,讓自己面色蒼白,表面露出痛苦之色,內心卻暗暗埋怨壞東西,足足冷戰了五日,她可真狠心。
腹誹歸腹誹,為了長久之計,燕璟打算把攻心之策持續下去。
他輕喘,“本王本王無事,無非是寒毒發作,你既不愿意見到本王,本王何必去煩你。你走吧,不必管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