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一拳頭砸在了樹干上。
樹葉紛落,枝干晃動,他的手背瞬間溢出血來,上面青筋凸起,仿佛是在隱忍著強大的痛苦。
沈宜善心一驚。
下一刻,燕璟又道“你快走吧,不必管本王,本王還尚且可以自控,熬過這一夜大抵就能好些了。”
還需得疼上一整夜
沈宜善方才還被燕璟的言辭弄得云里霧里,這一刻就完全顧不得多想。
她當然不可能不管他。
這煞神可是不久之后的天下之主
無論如何,兩人的交易不可中斷。
沈宜善輕咬下唇,僅是稍作猶豫,這便向燕璟挨近了幾步,她知道燕璟如今只想咬她的脖頸,沈宜善不是一個矯情的女子,只要不觸犯她的底線,她完全可以當一個合格的藥引子。
她伸手扯開了衣領,把自己的雪膩脖頸露出來,兩人身高懸殊頗大,沈宜善不敢直視燕璟,她垂眸乖巧的站在燕璟身側,仿佛在靜等“采擷”。
燕璟這是第一次看見沈宜善如此順從的模樣,比他們第一次談成交易時還要乖巧,像一朵溫柔的迎春花,只等著他來采。
這一瞬間,燕璟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撓了一下,酥酥麻麻,一陣奇癢。
他倒是很想立刻咬下去。
但他不能。
男人輕喘一聲,宛若還在強忍著痛苦,“善善你快走離本王越遠越好快走當真不必管本王”
燕璟嗓音低沉沙啞到了極致。
沈宜善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之態。
她只知一旦燕璟寒毒發作,他難以忍受劇痛,就會殺戮成性。
撇開前世糾葛不說,她和燕璟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她當然不可能見死不救。
沈宜善終于肯面對著他,抬起頭來,道“王爺,莫要逞強了,我本就是你的藥引子呀,懇請王爺以大局為重”
美味在前,燕璟當然不想拒絕。
他暗暗腹誹小東西,這是第一次主動
燕璟喉結滾了滾,兩人四目相對,他仿佛是有苦難言,“真的可以么你不是厭惡本王么本王罷了,還是罷了,你走吧。”
他有氣無力,一言至此,又避開視線。
沈宜善發現他的手背還在流血,這便顧不得太多,“王爺我、我沒有厭惡你”
燕璟身子一僵,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他緩緩側過身,“當真”
沈宜善只能昧著良心點頭,“嗯,請王爺速速服藥”
燕璟表面上清冷如故,內心卻開出了無數朵燦漫嬌花,他眸光閃爍,又似猶豫不決,隨后拉住了沈宜善的手。
“本王不咬你了,本王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本王服用藥引的方式。今后再也不讓你難堪。”
沈宜善,“”
下一刻,就在沈宜善以為燕璟要咬她的手腕時,他的另一只手從她發髻上拔出簪子,道“你忍一下。”
然后,男人就用那根簪子輕輕戳了一下沈宜善的手指,指腹鮮血溢出來的瞬間,他捏著沈宜善的那根手指,納入自己口中。
指尖被一股沁涼包裹的瞬間,沈宜善愣是僵了一下。
事情似乎不太對勁。
但她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
燕璟果然是寒毒發作,不然為何口中也是這般冰涼。
沈宜善被迫仰面,燕璟此刻也正俯視著她。
而更要命的是,她的右手食指,還在燕璟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