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芹當時是答應了她,同時也開口討要了解藥。
若是她不交出解藥,周芹就不答應幫忙。
茜茜迫于無賴,只要將解藥和毒藥一同交給周芹。
那時,她萬萬沒想到,今天會折在周芹手里。
思及此,茜茜惱羞成怒的吼了一聲“殷逸,你還在等什么,趕緊殺了她”
周芹沒有理會茜茜的歇斯底里,執拗的看著狐啟靈“若我身死,便將我葬入部落的墓地中,你能做到的,對嗎”
話落,也不給狐啟靈回答的機會,朝殷逸撲了過去。
“周芹,為什么”殷逸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周芹。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唇角留下,準備襲擊周芹的手,毫無知覺的垂落下去。
身子慢慢往下滑,眼中最后一點暖光逐漸消失。
周芹抱著已經逝去的伴侶,眼神空洞,心如死灰“殷逸,你生下來就是部落的人,卻忘記了背叛部落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與你相依相伴的時光,是我這一生最美好的記憶;卻也是我這一生,抹不掉的痛。
如果,時光還能重來,我寧愿這一生,從未與你相依相伴。
但愿,我們來生,不會在遇見。”
黑色的血液,從她的唇邊緩緩滑落,沿著下巴,一滴一滴墜落在殷逸灰白的臉頰上,妖異而又悲愴。
她臉上無悲無喜,語調很輕很柔,滿滿都是蒼涼。
族人們紅了眼眶。
趙辛夷捂著唇,掉淚的淚珠想斷線的珍珠“周芹,你為什么要這么傻他的事,你一概不知啊”
周芹環視族人們,露出一抹凄婉的笑“我是天狐部落的人,守衛部落是我的自責。他做錯了,就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至于我嘛,呵呵
失去了他,心也就空了,活著也就沒有意義了。
族長,看在我做了這么多的份兒上,將我們葬進部落的墓地吧
但,請別把我們放在一起,好嗎”
周芹絕望的聲音,一點一點的消弭下去。
頭緩緩垂落,卻維持著最后的倔強,不肯垂落在殷逸肩上。
最后那一刻,環抱著殷逸的手,也緩緩松開了。
駱清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默默落淚,整個山洞這邊一片靜謐。
天邊爬出第一縷晨曦,暖黃的陽光慢慢籠罩整個大地,在薄霧的掩映下,清淺的山黛美的像一副水墨畫。
可是卻透著一股子徹骨的寒意,連今日的暖陽也無法驅散。
一名男子匆匆而來,在陳薄的耳邊低語“主子,情況有些不妙”
陳薄聞言,臉色驟變。
他一把扯掉掛在他身上茜茜,撇了眼地上的周芹和殷逸,輕斥道“茜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茜茜迷醉的眼神一僵,抬腳就要往周芹身上踹。
該死的蠢貨,讓你壞我好事
腳距離周芹還有一寸距離時,巫師清淺的聲音,從不遠處不疾不徐傳來“茜茜,你最好安分一點。
這弓弩我還是第一次用,手有點不穩。
一個不小心,在你身上留下十個八個洞,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