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嘯月停頓一下,繼續說“對了,你把跟殷逸來往密切的人記下來,交給我二大爺,讓他派人盯著。狼驍他們最遲三天后,就能回部落了。”
說完,他渾身上下都是消殺之氣。
百日里的大鍋飯,是他刻意默許的,就是為了要試探一下殷逸。
果然,不僅殷逸沒有出現,就連他的伴侶周芹也沒有出現。
事情遠不止如此。
云酥也沒有去吃今天的大鍋飯,為的就是在家里蹲守。
廣場上熱火朝天,殷逸卻偷摸著摸進了自家獸母的山洞,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奔著弓弩來的。
這一點,從回來看見獸父凝重的臉色,他心里就有譜了。
他實在有些想不通,殷逸不同于茜茜,他是天狐部落土生土長的人。
狐嘯月實在想不出,他為什么會和外人聯合起來,傷害自己的族人。
同時,鑫澤也品過這味來了,眼泛晶瑩“族長,他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現在追究這些沒用,你只要記得咱們還要守護族人就好叛族之人,不值得惦記,更不值得憐惜。”狐嘯月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迷惘。
鑫澤離開后,狐嘯月一直沉默不語。
駱清清上前一步,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俏皮的將頭伸到他面前“在想什么,怎么悶悶不樂的”
“沒事,你去幫獸母準備晚餐吧。”狐嘯月捏了捏她鼻尖,喪氣盡消。
駱清清非但沒轉身離開,還朝他懷里鉆去“茜茜一家子沒回來,殷逸中午也沒有出來吃飯,你在擔心,對嗎”
“聰明。”狐嘯月被戳中心思,輕輕擁著懷里的人,想跟她聊聊。
駱清清撩起他垂落在胸前的長發,舉止輕柔的纏繞在指尖,輕嗅著上面的清草香氣,幽幽道“茜茜這個時候離開,恐怕是偽裝不下去了吧”
狐嘯月瞇了瞇眼睛,輕點懷中小狐貍鼻尖“怎么說”
“她連蝶蕊的死都無暇顧及,必定是想豁出去了。”駱清清一改剛剛的溫柔,渾身上下盡是戾氣。
天狐部落的安寧,就快要被打破了。
冬季,一天天臨近。
部落里卻內憂外患,麻煩事一大堆。
茜茜還真懂得挑時候。
駱清清不禁想著,要是她沒有出現,天狐部落依舊那么蕭條,茜茜這一舉動,對于天狐部落來說,就是傾巢之禍。
狐嘯月輕輕捏了一下她臉頰“你說的都沒錯,但我也不是泥捏的。三天后,狼驍他們就會回來,沒有了雪豹部落在背地里作妖,茜茜縱有破天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駱清清伸手,扒拉下在她臉上做亂的手“我擔心的,從來都不是雪豹部落,而是茜茜將氏族的人引過來。”
“還真有這個可能。等下我知會獸父一聲,讓他抓緊時間將弓弩制作出來,以防萬一。”狐嘯月果決道。
他曾去過氏族,見過哪里的光鮮,也見過黑暗。
氏族的某些手段,對于他來說如鯁在喉。
如果茜茜真將氏族的人引過來,以天狐部落的底蘊,還不足以跟氏族抗衡。
輸了的結局,就是要淪為氏族的努力,生活在最底層,從此以后再無自尊、人權可言。
駱清清長嘆一聲,打破了這一室的靜謐“要是狼驍他們,能將炎焰帶回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