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織田作要去送幸介他們上學了吧快點去吧,別遲到了。太宰先生就暫時交給我和中也啦”
聽到“暫時”這兩個字,看著前不久還算半個對手的武裝偵探社調查員,中原中也下意識拉了拉帽檐,心里五味雜陳。
不論過去或將來,乃至另一個平行世界,武裝偵探社和港口afia的立場都天然對立,小摩擦不斷。
明知太宰治近乎妖魔化的能力,卻依然放縱這個混賬東西和對手接觸他的選擇到底是正確的嗎
說到底,既然成為了首領,為組織而死也是身為首領的責任之一啊。
至少,他一直都背負著這樣的覺悟。
視線落在織田作之助漸行漸遠的背影上,中原中也的手指張開又回攏,最后的最后,還是沒有出手。
他閉上眼睛,沉默地把那顆橘子汽水味的糖果放進口袋。
直到此時此刻,青木夏樹才捧著臉跟中原中也搭話“既然決定了,中也就不能再反悔了哦。”
“有的時候真會覺得,你在這些方面,的確是跟那條青花魚有幾分相似之處。倒是不要總說些明知道會讓人尷尬的話啊”
青木夏樹眨著眼睛“討厭嗎中也。”
“討厭。”毫不猶豫地秒答,中原中也面無表情。
“反正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等我繼任首領之后,擋在港口afia路上的阻礙,不管是誰我都會清除這才稱職的首領該做的事情”
看著在爆發邊緣的中原中也,青木夏樹乖乖咽下了那些“明知道會讓人尷尬的話”的后半句。
他不會的。
因為身為港口afia的首領,中原中也絕不會輕易對織田作之助出手。沒有一個聰明人會想招來太宰治的報復。
而身為“織田作的朋友”的太宰治,也絕不會再重蹈覆轍,錯過好不容易才能抓在手心里的萬分之一的希望。
青木夏樹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往酒吧里走去。
是個很棒的美夢啊。
在織田作之助走之前,或許是安眠咒紋的殘存,或許是情緒起伏太大,太宰治就已經再一次陷入沉睡。
他實在太累、太疲倦了。
為了保下這個“織田作之助能夠活下去”的世界,他與森鷗外交易,接手港口afia,瘋狂擴展勢力,就是要在沒有織田作之助的情況下順利解決iic,并為未來的大戰儲備能量。
從那一刻起,太宰治的大腦就不曾停止謀算。
想要毀滅一個存在很輕易,可想要保護一個人,卻要付出不知幾何、無法計算的精力和代價。
所以即便在睡眠中,他依然眉頭緊鎖,徘徊在無人可知的絕望中,試圖找出唯一可行的方向。
但這一次,太宰治趴在吧臺上,眉眼安詳,像個終于找到了家的小孩子。
非常的漂亮。
青木夏樹不忍心叫醒這樣的太宰先生,就爬上他身邊的椅子,也學著他的樣子趴在吧臺上,靜靜看著墜入夢中的青年。
直到太宰治自己睜開眼睛。
他本能地側頭看向原本是織田作之助的方向,卻沒有看到人。
“夢嗎”太宰治低語喃喃。
“不是。對太宰先生來說,這就是現實。”
青木夏樹的聲音從另一側響起。
她把糖果分給了太宰治。
“是織田作讓我轉交給太宰先生的,快點吃吧啊,對了,不可以哭哦。好事才剛剛開始呢太宰先生的眼淚很珍貴,不可以為這種小事流啊。”
糖果是話梅味的。很酸。
一入口,太宰治就把臉皺成一團,像任性的小孩子在抱怨,但更像是不管不顧地撒嬌,在那里嘟嘟囔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