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青木夏樹拒絕得干脆利落。
一邊說,她一邊扶著青年的肩膀,踮起腳,抬手去觸碰太宰治的眉心,眼底有一瞬幽藍掠過。
“太宰先生太喜歡說謊了。不光騙別人,連自己都騙。我已經不相信太宰先生的預言了。我要自己去查。”
剖開膽小鬼的心臟,看一看連綿不絕的陰雨之上,是誰讓傷疤潰爛,變成永不放晴的囚籠。
作為“有點生氣”的外在表現,青木夏樹拒絕了和太宰治共進晚餐,費力地拎著飯盒,去給中島敦和泉鏡花送飯。
在她走后,太宰治很久沒有說話。
斂起慣常的輕佻微笑之后,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幾乎融成了一團深不見底的空洞,讓人本能地退避。
可身為這個麻煩精的貼身保鏢,盡忠職守的中原中也避無可避,也習以為常。
“你這次的確挺奇怪的。”中原中也挑起眉,“喂。你到底是想讓夏樹替你做什么再這樣下去,我真要懷疑你繼承森先生的小愛好了。”
對于港口afia的首領來說,本該只有“可利用的”和“沒有價值的”兩種角色分類才對。
哪怕森鷗外的“小愛好”,其本身也是異能力的具現化,是他可利用的資源之一。
太宰治沒有回答。
或許,或許在某個瞬間,他沖動地在計劃中,給青木夏樹留了一個選擇的機會選擇從他身邊逃走。
現在回頭想想,說真的,好像完全沒有考慮過結果呢
仿佛故意捂著眼睛、捂住耳朵那樣,不去看,不去聽,放棄了思考,跳過這個或將打亂全盤計劃的可能性。
“真可怕啊。”
最后,太宰治只是這樣意味不明地感慨。
中原中也并不打算白費功夫,去打聽太宰治準備說的事情。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他繼續被青木夏樹打斷的工作。
“所以說,杰索家族那邊還是繼續瞞著嗎那個叫白蘭的人,似乎察覺到夏樹已經在橫濱了雖然不應該質疑,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跟那家伙合作,很危險。”
“啊,白蘭君嗎不用刻意瞞著哦,中也。那是下下策。太不自然了只要白蘭君沒空追究這些就好。”
太宰治微笑著,輕描淡寫地一錘定音。
“稍微,讓意大利忙起來吧。”
在他想好如何正確地,正確地利用小小姐之前。
但即便是知名劇本家太宰治,也有無法掌控的東西。
比如織田作之助。
比如青木夏樹。
當天夜里,青木夏樹入侵了太宰治的夢境。
憑借留在眉心處的靈力標記,探索隱藏在那個人靈魂最深處的真相來自于,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