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夏樹轉身去找了太宰治。
反正她進入首領辦公室向來也不需要提前預約,被太宰治蓋上印章、看起來像項鏈一樣的通行卡,讓她暢行無阻,如入無人之境。
快要半米厚的防御強化材料門被推開,門后,依然是撲在桌上不知疲倦的太宰治,與形影不離的最強干部中原中也。
青木夏樹下意識看了眼窗外。
由于想殺太宰治的人能繞橫濱七圈還不止,首領辦公室的門、窗、墻壁、天花板,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就算用大火炮對著轟也未必能擊穿。
即便如此,想嘗試透過落地窗來遠距離暗殺的專業人士,還是絡繹不絕。
不知道是嫌排著隊開木倉射殺的人很吵,還是嫌玻璃幕墻反射的陽光太刺眼,太宰治后來索性在落地窗上安裝了遮罩系統,常年維持不透光的封閉狀態。
不過,最近在青木夏樹的抗議之下,首領辦公室還是得以重見天日。
又在下雨了。
見青木夏樹進來,清楚中島敦此事前因后果的中原中也,不自覺停下了話頭,轉而將視線落在太宰治身上。
罪魁禍首倒是毫無心理壓力,笑容如舊,向沉默地站在門口的青木夏樹招手。
“晚上好,小小姐。原來快到晚餐了么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嗎”
中原中也始終認為,他“偶爾”輸給太宰治的原因,起碼有一半,是敵不過這家伙究極無敵厚的臉皮。
第一次,青木夏樹沒有回應太宰治的請求。
她很篤定“雖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敦君和鏡花的事情,應該是太宰先生做的吧”
“嗯,是的哦。畢竟,想要馴服猛獸的話,不光要有鎖鏈,適當的恐懼也是必要的。敦君以后會變的很強,如果他未來突然決定逃跑,我可是會很頭疼的。”
超出中原中也預期的隱瞞欺騙,太宰治意外地相當誠實,一五一十地坦白了他的動機與真相。
十指交叉撐著下巴,他歪了歪頭,目光純凈得像個好奇謎底的小孩子。
“那么,生氣了嗎小小姐。”
青木夏樹也老實回答他。
“有點生氣。但是我不太明白太宰先生為什么要做這些。不管是金錢,殺戮,還是馴服敦君,明明太宰先生根本一點都沒獲得快樂吧”
付出了時間、精力、心血乃至健康,將港口afia經營成這樣的龐然大物,可太宰治本人似乎對此毫無感覺,只是像機器一樣,在完成既定的任務。
人類有利己的本能。
社畜堅持上班,是為了獲得生活的資金;首領發展組織,是為了享受權利帶來的種種回報,譬如財富、掌控谷欠等等。
萬事都有一個公式,將成本換算回報,有利可圖才會被實踐。
絕非太宰治這樣的行動模式。
所以,比起生氣,青木夏樹更多的是困惑、是好奇。
她想知道名為“太宰治”的謎團的答案。
青木夏樹開始邁步靠近太宰治。
“而且很奇怪啊。太宰先生知道我會生氣,還要告訴我,壞事都是你做的。不怕我會離開嗎太宰先生到底是希望我離開,還是不希望我離開我不理解。”
中原中也遲疑著抬起手,似乎是想攔住她,卻被太宰治暗示停下。
港口afia的首領慢慢地眨了眨眼睛“這樣子啊。說的也是嗯,的確,真奇怪啊。需要我告訴小小姐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