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劍落,導致同代的青之王羽張迅及氏族犧牲,神奈川縣七十萬人死亡,硬生生挖去了關東地區的一塊圓形巨坑。
所謂“迦具都隕坑”,即史上最嚴重的王權爆發災難事件。
也是所有人能夠預見的他的未來。
周防尊為了困住自己而編織的夢境囚籠,正是王權者隕劍后變為赤色末日的鎮目町。
事實上,在青木夏樹種下銀杏樹的正前方,廢墟里就藏著吠舞羅酒吧的招牌。
他的夢里沒有別人,是因為潛意識的理智在告訴他他將殺死所有相關的、不相關的人。
沉默良久后,周防尊看著搖尾巴的青木夏樹,干巴巴地總結。
“是個挺熱鬧的地方。”
位于德累斯頓石板統治下的關東地區,鎮目町是赤之氏族的領土,又比鄰青之王統帥的sceter4,離黃金之王的御柱塔也不遠。
白天有普通人的車水馬龍,夜里有暴力組織與異能者的火拼,時時刻刻,沒有哪怕一秒的安寧。
而且總有氏族成員天天聚在吠舞羅里吵吵嚷嚷。
應該算是熱鬧吧
雖然好像有點熱鬧得少兒不宜。
“哦哦”青木夏樹眼睛一亮,興奮起來,“那我可以看一看嗎”
周防尊遲鈍地啊了一聲“看什么”
“看鎮目町,還有吠舞羅是什么樣子的呀”
口吻是理直氣壯的,青木夏樹抬起手,戳了戳青年的嘴角。
“我看到了,剛剛尊笑了。能讓尊開心的吠舞羅,一定很棒的家吧我想看看那樣的地方”
行動派說干就干。
她撐著周防尊的肩膀站起來,身體還有搖搖晃晃的,卻硬是有種氣勢洶洶、一切盡在掌握的迷之從容。
讓赤之王都不由肅然起敬,遲疑著選擇縱容。
罐口的密封被打開,青木夏樹小心翼翼地將其傾倒,讓花蜜輕緩地滴落在銀杏樹的根系。
是春天到了。
被火焰破壞殆盡的鎮目町,那些想要燃盡一切的毀滅之炎,忽然在眨眼間被驅逐出境。
枯敗的花重煥新生,綠芽從滿是灰燼的地下破出,如同大地女神親臨了這一片廢墟,春之生意取代了死寂。
殘存的建筑,好似時光倒放,脫落的磚瓦重新回到它們該呆的地方。
鎮目町恢復了原貌,而正面對著周防尊的那一棟,便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吠舞羅酒吧。
連聒噪的風鈴都沒有任何改變。
他站在門外,仿佛還能聽見一門之隔后,那些整天吵吵嚷嚷沒個完的聲音。
忽然有什么溫熱的東西碰了碰他的手。
周防尊低下頭。
“尊又笑了。”
像是已經心滿意足,青木彌生抱著花蜜罐子,沒有眺望繁華熱鬧的都市,卻沖他彎起眉眼。
“真好,這樣尊終于也能做個美夢了。”
但只要是夢,就終歸有醒來的那一天。
不過分個先后罷了。
先一步醒來的五條悟跳下牛車,六眼眨也不眨地,將眼前的森林與夢中的那一夜進行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