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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尊俯身看著這只又一次突然闖入的小醉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彎下腰,將青木夏樹托舉起來。
當然,沒忘記把陶罐放回她懷里。
雖然周防尊不知道里頭裝著什么,甚至懷疑那是不是一壇被非法出售給未成年兒童的烈酒。
但眼見青木夏樹都醉迷糊了,還一直寶貝似的緊緊摟在懷里,讓他莫名想起童話書封面上,那只抱著蜂蜜罐子、憨態可掬的q版小熊。
通常而言,靠譜成年男性是做不出搶小熊蜂蜜這種幼稚舉動的。
可周防尊還是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對命主毀滅的赤之王來說,青木夏樹實在太小太輕了,又軟軟的一團,難免叫人不安,會不會一不小心就失手弄壞了。
畢竟常年被吠舞羅里那群皮糙肉厚的狼崽子們環繞,又天生一副大惡人相,他一直都是被小孩見了要大哭著逃跑的對象。
不,別說小孩了,哪怕混黑的成年人也向來對他避之不及。
所以說,到底為什么會有小流浪貓鬧著要跟雄獅撒嬌呢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么。
周防尊頭一次如此強烈地希望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在場。
他自認并不是一個好的撒嬌對象。
抱孩子的動作生疏,表情也很僵硬,周防尊慢慢把青木夏樹靠著銀杏樹放下后,還有些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小孩子如同軟糖一樣的觸感仍殘存著。
讓人不得不憂心,那副脆弱的血肉之下是否真的有足夠支撐身軀的骨頭。
不過當事人并沒有這樣那樣的顧慮。
醉意萌生出止不住的傾訴欲,青木夏樹挨著大獅子,開始嘰嘰咕咕地分享自己的故事。
“我這次養了一只很漂亮的小貓哦白白的,像富士山山頂的那一圈雪,有漂亮的藍眼睛,喜歡吃甜的東西,特別是巧克力”
“啊對了對了,摸起來很舒服,可以抱著睡覺,而且超級會撒嬌很可愛就、就是”
智商回籠,炫耀的聲音越說越小,她心虛地游移視線,嘟囔著咬字。
“我以后,可能打不過他了。”
并不知道自己只是頭大獅子,而那只以后身高一米九的貓名為“五條悟”,周防尊現在還能忍俊不禁。
“哦。”他沒什么誠意地聲援了一下,“加油。”
不過見青木夏樹耷拉著腦袋,周防尊還是抽出手,胡亂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隨口重申他的承諾。
“如果加油了還打不過,那就來鎮目町的吠舞羅找我吧。”
不懂也沒關系,如果有什么不想說的也無所謂。要是你從夢中醒來,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就到鎮目町一家叫吠舞羅的酒吧,找周防尊。
在我的領域、我的庇護之下,沒人能輕易插手。想留下的話,待多久都隨你。這棵樹,算我承了你的情。
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什么都行。
赤之氏族的王向來言而有信,一諾千金。
即便收到饋贈的人還不清楚這句話背后代表的重量。
自覺不會再和五條悟重逢的青木夏樹,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倒是更關心話里提到的特殊名詞。
“鎮目町的吠舞羅。”
跟著重復這句話,她想起剛剛在純黑夢境里聽到的只言片語,捧于是著臉,好奇地跟大獅子追問。
“鎮目町在哪里吠舞羅是尊的家嗎”
周防尊卻下意識看向了身周的廢墟。
赤之王被德累斯頓石板賦予了毀滅一切的火焰,上一任赤之王迦具都玄示更是因力量超過界限而暴走,使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