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峙,互不相讓。
段卿眠上前,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紀賢身上。
他雖滑跪很快,可是從此時的跪下的狀態和情緒看來,絲毫沒有緊張害怕的模樣。
距離紀賢第一次進宮見太后,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年。
當時太后除了有些失神,并不曾表現出太大的異常。
他們不過是在城西呆了十多天,回到皇宮,紀賢竟然就成了太后面前最的臉的人。
從兩人相處的狀態看,分明是有些曖昧關系的。
太后這般維護紀賢,難道不記得紀賢是王書林送到她面前的嗎
“太后娘娘莫氣,皇上是您的兒子,您不該為在下與皇上置氣生分。”
兩人僵持不下,紀賢忽而開口。
穆九州聞言越發生氣,鳳眸陰鷙的盯著紀賢,恨不得將其弄死。
“朕與太后說話,豈容你一個奴才開口,毫無規矩。更對太后動手動腳,簡直有傷風化,膽大妄為。來人將他給朕帶下去。”
很快,有太監過來,要將紀賢給拖下去。
“哀家的話你們也不聽了”太后一腳將拉扯紀賢的小太監給踹倒,生氣不已。
“太后”連母后也不叫了,皇帝一把將守衛腰間的挎刀拔出,朝著紀賢便刺了過去。
紀賢下意識的躲開,太后驚叫一聲,上前拉扯穆九州。
紹公公見狀,又要去保護太后。
“陛下,冷靜些。”
段卿眠輕喚一聲,讓他能夠冷靜下來。
周圍的宮女太監都看呆了,方才皇上和太湖竟然發生這樣精彩的爭執。
“陛下,紀賢身為男子身居后宮固然有錯,但念在大錯還未犯下,罪不至死。不若將他趕出皇宮,今后不得再入宮。”
想著紀賢入宮的目的,段卿眠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
“若是草民的消失,能讓太后和皇上只見的關系緩和,草民愿意離開京都,今后再也不會到京都,不踏入皇宮一步。只求太后和皇上不再為此生氣。”
紀賢很是懂事的說著。
穆九州都要被他這不要臉的話給氣笑了,但凡他敢在皇宮出現,自己必然要將他大卸八塊。
可停在太后眼中,這就是在為了自己委曲求全。
兩人之間本就什么事情也沒有,皇帝這般在御花園中針對自己,就顯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但她也沒有辦法,若真追究起來,紀賢必然活不下去,只能無奈應下,將紀賢逐出宮去。
“太后保重。”
臨走前,紀賢不舍的回頭看她一眼。
眼尾那顆痣,在陽光下格外顯眼,襯得他有些柔弱。
一襲青衫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太后的眼簾中。
太后回憶起二十多年前,自己一身紅衣坐上花轎,身后一直有個人在默默的看著自己。
回身時,他便是著了這樣一身青衫,寒涼的風將他衣擺吹動,固執的不肯落下。
心底的遺憾越發的濃重,太后不欲與穆九州繼續爭吵,轉身情緒低落的走了。
“太后乃是朕的母后,她舍不得權勢,朕不與她正面沖突。但她若做出對不起父皇的事情,朕絕饒不了她。”
段卿眠抿唇,紀賢的存在,想必就是丞相專門為太后準備的,全憑太后自己能否子自制力。
“要不,圻城先別去了。”段卿眠有些擔心,紀賢若是為太后而來,一旦穆九州離開皇宮,丞相定會推波助瀾,“不過是染了風寒,讓太醫再給我開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