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州搖頭,“不僅僅是為了你的病情,朕離開皇宮,就是為了給丞相動手的環境。”
穆九州不在,太后和王書林之間比必然會越發的白熱化。
而王書林在此事上亦是格外賣力,不過十天便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隨時等著兩人出發圻城。
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十分寒冷,柔婕妤送段卿眠出門。
“進了宮,出去便越發的艱難,皇后你身子弱,定要注意保暖,別再受寒了。”
“你在宮中也小心些。”段卿眠將懷中嬉笑的孩子放回到柔婕妤的懷中。
“本宮會將他帶出去,安危你也放心。”
“在皇后娘娘身邊,臣妾無比的放心,比在臣妾身邊更安全。”
兩人打著啞謎,段卿眠在孩子頭上摸了摸,“這孩子也可憐,既然來到你身邊,也好好將養著,盡量讓他活下來。”
“是,他是臣妾的孩子,臣妾自然是盡心盡力保護他。”
放心的上了轎攆,穆九州回頭與柔婕妤的目光對視上,對她點點頭。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出了皇宮,換乘馬車,馬車后頭無數的士兵守衛。
帝后離京,排場自然是大。
出了城外十里,穆九州讓人不要再送,而后大手一揮,所有人開拔。
圻城從城東出發,穿過星城,一路向南走,走到最邊城就是圻城,氣候最為舒適,一年到頭的溫度都相似。
過了一個城市,正巧遇上了在外頭游玩的樂山侯。
“侯爺,不若一起往南邊去,有個伴也樂得自在。”段卿眠出口相邀。
樂山侯瞧著有五六十的年紀,兩鬢斑白,走動時手腳微微有些顫動。
“皇后娘娘相邀,臣自是要應下,不敢拖大。”
“啊啊啊。”
樂山侯懷中的孩子,在看見段卿眠之后便很是激動,揮舞著手腳要她抱。
“你這小鬼頭,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將孩子抱起,段卿眠寵溺的在他臉頰上捏了捏。
兩頰全是肉,摸著都舒服的很。
“父。”
在段卿眠的懷中看見了穆九州,咧著嘴沖著他笑,嘴里模糊不清的喊著父。
“他在叫你父皇呢,你倒是應他一聲。”捅了捅穆九州,段卿眠道“離周歲還有幾天呢,竟然都會說話了,真是個聰慧的孩子。”
穆九州對這些沒有概念,不過孩子被樂山侯養得白白胖胖的,見人便笑,露出他兩顆大門牙。
嘴角也不自覺的跟著勾起。
“陛下抱抱”
穆九州哪抱過孩子,僵硬抱住孩子,生怕他掉下去。
孩子高興得不行,當他是棵樹,抱著他的脖子使勁的往他肚子上爬。
“父,父安。”
“那我是誰”
“涼涼。”
亮晶晶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可將段卿眠稀罕壞了。
而這孩子便是當初悄悄送到樂山侯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