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
桌案上布滿了畫卷,太后時不時的拿起其中一張,打量一番。
畫卷中是各家閨秀的人像,燕環肥瘦各有風姿。
“阿紹你幫哀家瞧瞧,哪個姑娘能入了皇帝的眼。”
一身華貴鳳袍的太后,轉頭去問身后立著的太監。
名為阿紹的太監抬眸瞟了一眼,“能入太后的眼才重要。”
威嚴的鳳眸停駐在畫卷之上。
許久,轉而落到阿紹臉上。
兩相對視,阿紹垂下眼,畢恭畢敬。
“你在怪哀家。”
“奴才不敢。”
“自那日丞相帶著紀賢來宮中之后,你的態度便與往日有很大的不同。”
阿紹回想看見紀賢時的震驚,心中無力的憤怒越甚。
紀賢那模樣,與自己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角那顆淚痣,更是一模一樣。
只是如今他已經老了,而紀賢恰如當年的他,年少青蔥。
“太后想多了,奴才始終是奴才,又豈敢對太后有前后不一的態度。”
分明是有氣,太后看著他。
一身藍色太監裝扮,隱藏在那平凡面容下的模樣,只有他們兩人知曉,但這輩子,再也不能將那張臉暴露于人前。
“哀家感念你當年義無反顧的陪我進宮,這么些年也從未虧待你,只要哀家還在,你必然就是哀家身邊最深得信任的人。”
“奴才謝太后抬愛。”
見他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太后的臉色也淡了下來,轉頭將手中的畫卷一扔,“把奏折拿上來。”
很快,成堆的奏折便出現在桌案上。
那一卷卷不一的畫卷被收到了盒子中。
“宮中已經許久沒有新人,傳哀家懿旨,半月后,為皇帝選秀女,凡適齡的官家女皆上報,入宮選秀。”
太后一句話,在朝中炸開了鍋。
為皇上選秀女,萬一選中了,這可是家族的榮耀。
若是被皇上看中,像卿皇貴妃那般受寵,何愁家族不興旺。
一時間,整個京都都熱鬧起來,首飾閣,衣裳鋪子皆是迎來送往,忙碌不已。
段卿眠倚在天下第一鋪的窗邊,看著外頭熱鬧的成衣鋪子,往來各家下人。
“娘娘不著急嗎不久之后選秀,宮中就得進許多新人,皇上只有一個。”
辛竹都替段卿眠擔心,這些日子她身子不適,皇上亦是多數時間居住在養心殿。
“急什么。”不在意的輕笑,“皇上若是不再愛護于我,便是沒有秀女進宮,也會有別的女人通過別的方式來到宮中。”
“可是皇上已經,已經有一,二,有兩天沒有來卿云宮,更不曾讓娘娘你去養心殿,您與皇上是吵架了”
點點她的額頭,段卿眠忍不住笑道“你可別瞎猜,一會兒陛下聽見了,保準掌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