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槐很不樂意,一再勸告段卿眠,皆被她幽幽的目光給擋了回去。
“我比你更了解皇上,能不能受寵不是你急躁就能來的,冷靜些。”
端坐在馬車上,段卿眠緩緩道。
“奴婢靜不下來,你在這里耽誤這般長久的時間,侯府又待了如此長久,這不就是將皇上往比人懷里推嗎”
“你當他如此不挑食嗎”
秋槐不懂,但是段卿眠已經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了。
馬車出了城,緩緩的在還堆著些許積雪的道路上經過。
大概是天氣太冷了,往來的行人比較少。
“救命,救我,求求,救救我。”
馬車突然一個急停,因著慣性,段卿眠險些跌出去。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外頭有個驚慌害怕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聽著像是個虛弱的小姑娘。
段卿眠掀開簾子,引入眼簾的是個衣衫襤褸,滿臉倉皇的姑娘,身上露出來的地方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眼中含著淚。
“夫人,夫人救救我,我不想被他們抓回去,他們會殺了我的。”見到里頭的人影,姑娘馬上對她道。
蹙眉,段卿眠遲疑片刻,道“上車。”
姑娘聞言,眼淚都下來了,手腳并用的往上爬,手一動,露出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看著便覺得恐怖。
“謝謝您,謝謝夫人,您是好人。”
一上車,姑娘就縮最外頭,連著馬車上的坐墊也不敢觸碰,生怕自己弄臟了,惹得她厭棄。
“你是逃出來的”
秋槐上下打量她一番,直接問道。
姑娘驚慌失措的看了她一眼,抱著自己膝蓋縮成小小一團,不敢去看她們。
“我,我”
“站住,說你們呢,快停下。”
姑娘還在遲疑不敢說出來,外頭猛然響起幾個人的聲音,一聽到這個聲音,姑娘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眼淚嘩嘩的落下,捂著嘴無聲的哭泣。
“你,有沒有見到一個姑娘從這里跑過去。”
囂張的指著馬車夫問。
車夫是皇宮出來的,段卿眠從宮中出來當天穆九州特地找的車夫。
牽著韁繩,不卑不亢道“沒有。”
“沒有不可能,她就是從這邊走了。你下來,把簾子拉開,我們要檢查。”
車夫身子未動,“里面只是我家夫人和她的婢女,并無他人。”
“我讓你下來你就下來”為首的小廝見他這般不上道,怒喝一聲。
車夫冷靜的直視他的臉龐,“讓開。”
“呸,你知道我們是誰嗎竟敢連老子的話都不聽,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不知道。”車夫回答,馬鞭一揚,馬車便開始往前走。
“給我攔住他,娘希匹,老子可是王家人,沒眼見力的東西,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兄弟們,給我上。”
外頭十多人立馬朝著馬車一擁而上。
縮成一團的姑娘眼淚像是決堤的河水,不住地往下落。
在聽見外頭人動手的時候,滿是絕望,最后擦了擦眼淚,眼中抱著必死的決心,跪在段卿眠面前,深深的磕了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