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哥哥對姐姐真是好。”段子衿僵硬的說了一句。
“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完成目標,姐姐在宮里可是要賣力些,昏君最是喜歡姐姐這樣美麗的女人。只要姐姐成功了,我們也就成功了一半。”
“不過姐姐在宮中有人相伴,倒是傲哥哥孤孤單單,妹妹都覺得好心疼。姐姐不知,傲哥哥最是喜歡在夜里練劍,有天我就坐在樹下陪了他一晚上。”
“后來我們便時常一起聊天,傲哥哥真很好的人啊。”
段卿眠沉默了,她說起李傲許諾自己后位,是希望這個段子衿能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但從言語中,她發現,自己多管閑事了。
今夜段子衿來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在她面前尋找存在感,讓她心中不舒服。
見她淡下的神色,段子衿終于舒服了。
兩人梅園相會,她心里不爽,那也不能讓別人舒服。
“對了,這是我師傅給我留下的黃泉引,傲哥哥讓我交給你。等回了宮,你想辦法讓皇帝喝下去。此毒無色無味,最忌情緒激動,情緒每失控一次,毒便會不斷的被激發,深入五臟六腑,神仙難救。”
裝在一個白骨瓷的小瓶子里,段卿眠心中駭然,斷然接過瓶子。
“這藥竟是這般厲害,吃完之后身子可是會有異樣之感”
“不會,而且除了我師傅,世上沒有人能解此毒。若非是傲哥哥提起,我都舍不得將這東西拿出來。你可一定要放好了。”
“嗯。”
“那我走啦,說好了要陪傲哥哥練劍。”
說完,一蹦一跳的走了。
手中這小瓷瓶,握著都覺燙手。
世上還有這樣惡毒的藥,段卿眠很慶幸,他們將藥交給了自己,而不是秋槐。
第二天一早,外頭的雪已經停了。
寧江侯府門前停了幾輛馬車,段卿眠同樣上了江寧侯夫人那輛,依依不舍的將人送到城外。
“別送了,快回去吧。”
養了十多年的女兒,不管怎樣,寧江侯夫人也有些舍不得。
“回去吧,別忘了爹叮囑你的事情,爹在靈州等著你的好消息。”
江寧侯期待的看著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段卿眠點點頭,當著他們的面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此去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女兒再不能侍奉跟前,女兒不孝。往后,天涯相隔,爹娘務必珍重。”
“傻孩子,快起來,地上多冷啊。”
寧江侯夫人將人扶起,很快就被抱著她胳膊的段子衿給拉住,“姐姐也珍重,相信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道別之后,幾人分別上了馬車。
段卿眠淚水盈盈的看著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李傲,千言萬語在心中,又不知從何說起。
李傲亦是感受到了她難舍的情緒,“卿卿,珍重。”
“一路小心,你切莫忘了我們曾說的話。”
臉頰微微一紅,艷麗無邊。
“我定不忘。”
“這是我專門熬的驅寒湯,放在了水囊中,路上帶著喝,去去寒。”
秋槐上前幾步,將一個不大的水囊交給他。
又說兩句,前頭段子衿便催促了。
往后退了一步,段卿眠轉身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掀開簾子,發覺李傲還在那兒看著她,臉色微變,馬上放了下來。
“走,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