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看著水囊自命風流微微一笑,姑娘家真是容易動情。
打開水囊喝了一口,水還是暖的,從喉嚨一路到胃里,再向著全身各處擴散,舒服極了。
“回靈州。”
馬車搖搖晃晃的往城中去,馬車內殷紅的唇緩緩地勾起。
冰冷,嗜血。
今日三叩首,父女情分斷。
一杯驅寒藥,黃泉路為引。
“秋槐。”
“奴婢在。”
“皇上當真這些天寵幸了惠妃與敏妃”
“是,外頭的人都在傳娘娘要失寵了,我們快些回宮中,皇上見了娘娘,娘娘委屈些,定然能將皇上的心抓回來。”
段卿眠靜靜的看著晃動的車簾,忽而道“掉頭,回寧江侯府。”
秋槐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回宮”
到底還是沒有回宮,段卿眠回了寧江侯府。
面對去而復返的段卿眠,府中守門的下人驚訝不已。
而段卿眠卻是關上侯府大門,一句話也不曾留下。
接下來幾天,她便像是老僧坐定,一點要回宮的意愿也沒有,急壞了秋槐。
“娘娘,您這是做什么呀難道還等著皇上來哄你宮中美人無數,皇上每日在溫柔鄉中,哪里還想得到娘娘。”
段卿眠不急不緩的翻著書,“急什么,他自會來。對了,你之前與他往來的信件,可是還留著”
有些反應不過來,好一會秋槐才明白她說的是李傲,“自是看完就毀了,奴婢怕留著遭禍。”
“你幫我將桌上那兩本經書給抄了吧,抄好了咱們去一趟明化寺。”
秋槐還想說,可她只是個奴婢,主子的想做什輪不到她來指摘。
又兩天,皇上不斷的賞賜秦家和陳家,還將他們族中一些人全都提拔到了重要位置。
王書林面對自己一派被隨便一個理由薅了烏紗帽的官員,氣憤不已,幾次進宮想要與他爭論,結果連人也沒有見到。
無奈,王書林只能休書一封,送到外遠在千里之外貓冬避寒的太后娘娘。
只有太后回來,才能治得了這個憑自己喜好做事的皇帝。
而不過短短幾天,秦家和陳家隱隱已經有冒頭與之對抗的傾向。
“奴婢抄好了。”
甩甩酸痛的手腕,秋槐心中腹誹,要去寺廟還讓別人代筆,做主子可真好。
“秋槐,若是有朝一日李傲讓你殺我,你會對我動手嗎”
秋槐被嚇得瞪大眼,“娘娘。”
“我跟你開玩笑呢。”段卿眠莞爾,“不過在我和李傲之間,你一定會選擇李傲吧。”
“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公子是奴婢的再生恩人,是公子給了奴婢新的生命。”
眉尾動了動,段卿眠一臉和善。
關門在寧江侯府呆了三天,便有人放出皇貴妃要去明化寺上香的消息。
許多人早有猜測,段卿眠一直不回宮,是等著陛下來請她。
可惜皇上一點響動也沒有,像是忘了又這個人。
大概是皇貴妃坐不住了,故意放出消息,就等著皇上去明化寺找她呢。
他人怎么想段卿眠不知道,此時她已經坐上了去往明化寺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