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茶所看的方向的確是阮閔鈺所在的飛行器,他興奮地仰著臉,等待“小兔子”前來,就像他早就猜到阮閔鈺回來一樣。
裴臨溪的手搭在阮閔鈺的膝蓋上,用眼神安慰阮閔鈺不用擔心。
顧思昭遞給他們每人一個過濾面罩,這樣能比較有效地對抗幻茶花的致幻花粉,裴臨溪抬手幫阮閔鈺戴上,揉揉阮閔鈺的頭發說“記得要跟我身后,有事情的話找誰都可以。”
阮閔鈺用力地點頭,手攢成拳,肩膀用力到有些僵硬。
飛行器穩穩降落,在地面上掀起一陣大風。
北茶還穿著研究所的病號服,夜色下的他白的不像話,上揚狹長的眼睛妖異魅惑,和花的形態一樣美艷不可方物。北茶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阮閔鈺,嘴角帶著張揚的笑意。
裴臨溪和顧思昭并排向前,阮閔鈺被裴臨溪擋住大半個身子,恒元跟在后。裴臨溪召喚來的舊屬在周圍一字排開,把這里圍個水泄不通,絲毫看不出這里白天還是人頭攢動的觀景圣地。
幻茶花在花叢之中,力壓別的花朵,成為最耀眼的存在。北茶站在花中,抬眉問“這么大架勢來找我的嗎”
顧思昭沉聲說“你逃出研究所就該想到要被抓回來。”
“真奇怪,我本來在伽馬星球上好好的被你們帶到這里,研究來研究去也不讓我走,你們人類真討厭。”北茶嫌棄地用手遮住嘴,但是看向阮閔鈺的時候又變了表情,“當然除了小兔子,小兔子還是很可愛的。”
面對諸多武器和聯盟軍人,北茶還是絲毫不怕,還能談笑風生裴臨溪和顧思昭對視,都在考慮北茶還有后手。
顧思昭繼續問“你不該破壞聯盟的秩序,也不該帶著秘密耀武揚威。”
北茶更厭煩了,嘟囔著說“啰嗦的小毛頭,你們那些事情都要來找我,我本來就是星球上一朵花,結果被你們煩了一百多年,我沒找你們就算好的了。”
阮閔鈺和裴臨溪對視,小聲說“當年是圣子降臨的時候,北茶就已經在了嗎”
顧思昭聽到后回答“是的。”
阮閔鈺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花中的北茶,沒想到北茶居然已經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花
北茶察覺到阮閔鈺在偷看他,激動地就向著阮閔鈺的放下走去,但是剛剛邁出一步,就被裴臨溪舉起槍對著北茶一米遠前的位置。
裴臨溪冷著聲音壓低眉毛“北茶,你最好聰明地配合我們,今天不是和你商量的。”
北茶假裝害怕的抱緊自己,“好害怕啊,可是我知道你們有事情要來找我幫忙。”他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這么大費周章的前來,要是我怎么都不愿意說出來怎么辦”
裴臨溪舉起槍到臉側,一手上膛,發出機械的“咯噔”聲響,“那就比比看你的花到底有多堅硬。”
飛蟲在半空中集聚游蕩,灰蒙蒙地,像是一層幽暗的灰紗蒙在天際。它們就在遠處等待施號,這些蟲雖小,但是口器尖銳,恐怕沒有植物能夠抵抗住大批飛蟲的啃食。
北茶皺眉看了一眼才意識到事態比他想象地更復雜。
裴臨溪低聲說“你有機會和解,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獵狐行動被壓制完全是因為火力不足,而現在回到聯盟領地,裴臨溪在武力上擁有絕對優勢。
北茶沉默,阮閔鈺沒想到一切進展會這么順利,他瞪大貓兒似的眼睛,心里喃喃自問難道事情就要這么解決了
北茶蹙眉,委屈巴巴地看著阮閔鈺“小兔子,你就這么看著我被他們欺負嗎你不管我和小花苞了嗎”
說完北茶就向前邁了一步,裴臨溪立刻對著北茶的方向開槍。
槍聲響,但是北茶卻安然無恙他身邊和腳踝一般高的花突然抽高,變成堅硬無比的質地,為北茶擋住這一發子彈。甚至花身上都冒出白煙,北茶都沒有表現出吃驚的表情。
北茶收獲了眾人出乎意料地注視,半是挑釁半是戲謔地看著裴臨溪“就許你有蟲,不許我有花嗎”
阮閔鈺指尖冰涼,他們本來是占上風的一方,可是面對北茶玩世不恭的態度,還有他不能預測的能力,天平似乎正在向北茶那方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