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聞鼓”一響,意味著有人要申冤,好在這個朝代沒規定擊鼓的人先挨幾十大板。
江挽云為何選擇這個時間來擊鼓,并不是她傻了往槍口上撞,而是因為他們一直在城外等著,等朝廷欽差的到來。
楊懷明以為憑借自家的人脈和權勢可以在平山縣一手遮天,把陸予風趕走了就可以霸占他的功勞,待欽差來了也看不出什么來。
但江挽云偏不讓他如愿,她又讓人抄寫了更多的紙,現在幾乎城里的人到處都在流傳這個故事,就連旁邊鎮上知道的人都不少。
平山縣的縣令和縣令兒子被省城來的劉大人趕到了鎮上去辦差,這樣待欽差來了先看到的肯定是他姓劉的的功勞與苦勞,自然地縣衙里坐鎮的也是劉大人。
這會兒百姓們剛吃了粥正好無事可做,劉大人正準備上床睡午覺,被人叫醒來升堂自然臉色很差。
“堂下何人”
一個中年婦人跪在地上,她衣著破舊,頭發散亂,臉頰和耳朵上都生著凍瘡,雙眼呆滯,磕了個頭道“大人,民婦謝張氏,是天洪村來的,家里的房子塌了,唯一的兒子兒子也”
說著她悲從中來,抽噎得說不出話。
江挽云道“民婦陸江氏,是她的訟師。”
這個朝代對訟師放得寬松,對簿公堂的時候,訟師也可以上公堂。
劉大人眼睛一瞪,“你一個女人當什么訟師”
衙門外圍觀的人也議論紛紛著。
江挽云道“當朝律令也沒規定女子不可以當訟師。”
這時劉大人身邊的師爺認出仔細打量江挽云,驚出一身冷汗,附在劉大人旁邊低聲說了什么,劉大人也驚在當場,這女人是陸舉人的媳婦
難道陸舉人回來了且還敢上公堂來,莫非自己和楊大人之間的事暴露了
他一瞬間心差點跳出來,但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堂下多少雙眼睛看著的。
只能故作冷靜,任由自己大冷天地出了一身冷汗,沉聲道“把狀紙遞上來。”
他大概看了看狀紙,越看越心驚,越看冷汗越多,最后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膽你可知民告官先要挨三十大板”
“啊民告官”
“告哪個官啊”
外面的百姓議論紛紛起來。
謝張氏哭著抬起頭,生著凍瘡的臉上露出一個嚇人的笑容,“大人,你覺得民婦這種全家死絕只剩我一個孤零零活著的人還會怕什么嗎”
劉大人手捏著狀紙微微發抖,不可能一個農婦,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是她是陸舉人的媳婦
不行,這公堂不能再升下去了,到時候他只會騎虎難下
他暗中對師爺比了個手勢,師爺立馬會意,道“哎呀大人,有件要事您忘了啊有個鎮子今天早上剛遭了難,正需要您去調度人手賑災呢”
劉大人豁然站起身,“你怎么不早提醒本官啊這人命關天的大事快走走走”
師爺配合道“諸位,今天有要緊事,災事當前,大人要急著去處理,案子改日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