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怎么回事啊”
“怎么審一半跑了啊”
外面的百姓哪兒想到是這種情況,這劉大人莫不是昏了頭了
江挽云看劉大人行色匆匆地跑了,冷笑一聲轉過身來對著眾多百姓道“諸位父老鄉親既然劉大人走了,那就麻煩你們幫我們審判下這案子,看看該如何判”
她從袖子里又摸出幾張狀紙來,順手發給前排的幾個百姓,他們拿到后又不認字,像拿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立馬交給會認字的。
“這位嫂子是天洪村的人,一家幾口到城中來逃難,她的丈夫早亡,婆婆在半路上病故,好不容易帶著幼子到了縣城,并搶到了一件官府發的棉衣給孩子包上,但就因為她太困太累了打了個盹兒,醒來孩子就全身僵硬了”
隨著江挽云清晰的聲音傳進在場的人的耳朵,一些婦人忍不住捂嘴小聲叫出聲。
謝張氏也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我苦命的兒啊都是為娘害了你啊娘一定為你討回公道啊”
江挽云繼續道“而造成孩子被凍死的真正原因便是這領來的棉衣嫂子以為是普通棉衣,給孩子包上定能保暖,便沒有再將孩子一直抱著,誰知這棉衣里塞的竟不是棉花,而是蘆花”
她把隨身帶來的物證打開,當著眾人的面展開衣服道“請看,這衣服是不是很眼熟”
眾人都打量起來,有人道“這棉衣我領過啊”
“我也領過是一個姓陸的舉人發的,這事兒城里都傳遍了,難道今天就是來狀告陸舉人的嗎”
“陸舉人不是跑了嗎”
江挽云道“不這不是陸舉人發的衣服,嫂子,你當著大家伙的面說說這是誰發的衣服”
謝張氏咬牙,眼里迸發出仇恨的光芒,“是知府的兒子發的當時他剛到縣城我就去領了,我是第一批領到衣服的但是后來這衣服不知怎的又成了陸舉人發的了”
“啊知府的公子”
“不可能啊你不要胡說啊”
江挽云道“我還有其他人證”
這時一群衙役從后堂沖出來,打斷了他們的話,領頭的衙役兇神惡煞道“把這兩個擾亂公堂,污蔑知府公子的女人抓起來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江挽云向人群里的杜華投去目光,杜華對她點了點頭,她頷首,看來情況還在預料之中。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鬧得越大越好
衙役上前來抓人,謝張氏掙扎著大叫“你們憑什么抓我狗官狗官你們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江挽云的胳膊被扯得生疼,但她卻不管不顧地對著人群喊道“諸位父老鄉親我是陸舉人的娘子我的夫君是被冤枉的你們看到的小蘭傳里的黃舉人原型就是我夫君我夫君被人栽贓嫁禍如今生死不明請大家啊”
衙役狠狠捂住她的嘴想把她拖走,她的腳在地上亂蹬,人群里也是炸開了鍋,“什么小蘭傳竟是真實的事”
“難怪我覺得這故事很眼熟呢想不到就發生在我們身邊”
“諸位父老鄉親我可以作證我當時領到塞蘆花的棉衣時,就是從知府的兒子那里領的,若是我說假話,我斷子絕孫”被江挽云幫助過的大娘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她的親屬也附和著。
但也有人咬定自己的衣服是陸舉人發的,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就在江挽云要被拖下去的時候,突然人群后面傳來高聲呵斥聲“欽差大人到還不速速跪下”
百姓們對當官的都有天生的畏懼感,一聽就知道什么大官,見別人跪了也趕緊跟著跪下,一時間嘩啦啦跪了一片,就連衙役們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