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這才笑道:“既然弟妹這么說了,我這個做嫂子的也不好推遲,待會你可要多吃點。”
說笑著來到后面的廚房里,每個夫子都是配了院子的,家屬也住在這兒,廚房不大但用具齊全。
“弟妹你幫我燒火洗菜就行,免得把你衣服弄臟。”
李氏說著系上圍裙,翻看江挽云帶來的菜暗自驚訝。
陸予風說他媳婦是縣里江家的女兒,江家她是知道的,富商家庭,果然出手闊綽,有醬牛肉有豬肉魚肉雞肉和一些小菜,加上外面那些禮物,怎么也得花個一兩銀子了吧。
但看江挽云談吐有度,做事麻利,長得也好看,身上沒有大小姐的脾氣也沒有商人的市儈氣息,是個不錯的。
李氏切肉,江挽云打下手,李氏決定做哪些菜,問她的意見,江挽云都會笑著道:“嫂嫂你決定就好,我啥菜都喜歡吃。”
不喧賓奪主,很好,李氏更滿意了,問:“弟妹以前會做飯嗎我看你做事兒挺熟練的。”
江挽云道:“出嫁前學過,成親后做得多了就會了。”
李氏聞言同情心遞增,嘆了口氣道:“好在予風是個好的,日后你會享福的。”
兩人手上不停的同時,秦夫子也領著自己的學生回來了。
秦夫子今年六十,依然精神抖擻,健步如飛,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穿著夫子長衫,看起來很有大家氣度。
他和幾個弟子都很激動,想不到本以為已經去世幾個月的小師弟竟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楊懷明跟在他們身后,臉黑得像鍋底一樣,他的腳仿佛有千斤重,腦子飛速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第一,陸予風若是和他對峙,那他撒的謊,做過的事,該如何解釋
第二,陸予風回來了,老師的舉薦信和去省城的名額可能都要被奪走,那他這一年的努力還有什么用
進屋后,又是一陣寒暄,師徒幾人落座,陸予風把帶來的禮物分發出去。
楊懷明一直提心吊膽的,他直直地看著陸予風拿著一套毛筆和硯臺走過來。
“你是老師新收的小師弟吧,我們還未見過,我叫陸予風,是你的四師兄。”
陸予風把東西放在楊懷明旁邊的桌子上,假裝無事地拱手行禮,楊懷明沒辦法也站起身行禮。
有人問陸予風:“四師弟如今身體情況如何能參加鄉試嗎錯過又要等三年了。”
陸予風聞言非常“虛弱”道:“實不相瞞,我幾天前才能夠下床,還是我娘子扶著我天天練習走路,如今才能站在這兒,若不是實在想念老師和各位師兄,我也不會來。”
說罷痛苦地咳嗽幾聲。
旁人見了他這模樣心疼道:“養好身子要緊,你才十七,再等三年才及冠,倒也不算晚。”
“對啊,以師弟你的才華,一舉中第是妥妥的事,你兩年前創下的佳績,如今還沒人打破。”
“若是你回來了,那去省城的名額肯定沒得跑了,也省得我們爭來爭去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