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承熙”
葉汝真試圖阻止他,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如此微弱,還帶著奇怪的顫抖。
風承熙聽不得她這種聲音。
葉汝真好怕他突然又瘋了,他的架勢像是要連皮帶骨把她吞了。
“不行”
葉汝真拼著最后一絲神志道,“會有小孩的”
“別擔心”風承熙吻她,一面吻,一面道,“我知道怎么做。”
不是知不知道
葉汝真還想說點什么,嘴又被堵住了。
葉汝真恍惚有一種感覺,她像是一根在面湯里吸飽了湯汁的面條,綿綿地又軟又漲,提不起一絲力氣。
忽地,風承熙停下來,視線落在她的肩上。
那兒原有一道細細的疤痕,是在蜀中楊府留下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圈肉粉色的新痕,明顯是個牙印。
風承熙怔怔地看著那個牙印,手輕輕碰了碰,碰得輕極了,全然不是方才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樣子。
他低低問“我咬的”
不知是不是傷痕本就比旁的肌膚敏感,還是此時此刻她哪兒哪兒都敏感得不行,葉汝真只覺得他的指尖上像是帶著火星子,碰到哪兒,哪兒就開始發燙。
她只能“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得拖出了自己都沒有料想到的尾音,一波三折,像貓叫似的。
風承熙的呼吸明顯變得更加粗重,但手上的力氣一點兒沒有增加。
他的額角硬生生忍出了汗珠,一顆滴到了葉汝真肩膀。
葉汝真看他這模樣,應該是忍得極為難受了,但他卻撐起身來,似要起身。
葉汝真捉住了風承熙的衣襟,聲音里有一絲委屈,“這疤是不是很難看”
她的肩膀圓潤光滑,粉雕玉砌,連疤痕都像是天公無意間落在上面的花瓣。
“沒有”
風承熙聲音里透著喘息,艱難地道,“放手,我我不想弄傷你,萬一”
萬一找不到噬心蠱的解藥,他這樣做只會害了她。
感謝她的傷痕幫他找回了一線理智。
他可以賭上自己的性命去做一場瘋狂的豪賭,但他不能不為她做打算。
“可是你不難受嗎”葉汝真低聲問。
他一直在出汗,里衣的領口滑開,胸膛上一片水瑩瑩的光。
仿佛體內有一把看不見的火焰,在一點一點烤干他身上的所有水分。
“難受。”風承熙笑了笑,“但跟心疾比起來,不算什么。”
風承熙說著便要起身。
葉汝真手上用了點力氣,將他的衣領扯開。
風承熙還來不及反應,葉汝真已經反守為攻,將他掀翻,壓在了底下。
“”風承熙,“葉卿”
“叫真真。”一番動作下來,葉汝真微微喘息。
她拔下發簪,長發披散,映著七寶樹燈的的燈光,蓬然如云霧。
“騙了你那么久,這次就當是我向你賠禮道歉吧。”
她俯身,低頭。
簾帳滑下,無風自動,飄然如夢。
次日清晨的明德殿十分安靜。
康嬤嬤如今留在明德殿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