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殿里,御醫們忙著給風承熙治傷。
風承熙昏迷不醒。
太后心急如焚,古王爺跪在地上叩首請罪,自陳教女無方。
太后在怒斥古王爺,說古嘉儀這是弒君。
姜鳳聲在打圓場。
所以有聲音都在葉汝真耳邊嗡嗡作響。
腦海里唯一清醒的念頭是提醒自己,姜鳳聲也在,她不能流露出太明顯的擔憂。
但心這種東西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她的視線根本沒辦法離開風承熙的臉。
最后還是葉汝成走進來,借安慰之機,擋住了她的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葉汝真看到風承熙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旁邊的御醫也發現了,去搭住風承熙的脈門。
下一瞬風承熙睜開了眼睛,直接掐住離他最近的那個御醫,狂亂一如從前。
眾人連忙上前解救,姜鳳聲提醒葉汝真“娘娘,您該去勸勸陛下。”
葉汝真只裝了一下下畏縮再多就實在裝不出來了她上前抓住風承熙的手臂,“陛下”
以前聽到她的聲音,風承熙總是能很快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風承熙轉臉過來看她一眼,眸子里依舊是暴戾神情,同看那個被他掐著的御醫沒有任何分別。
他甚至松開那名御醫,改為掐住葉汝真的咽喉,猙獰道“找死”
竟是瘋得比之前還要厲害。
葉汝真吃力掙扎,眾人拼命將她從魔爪下拯救下來。
太后整個人一軟,倒在了椅上,掩面痛哭“這是造得什么孽啊古稼川,你看看養出來的好女兒”
葉汝真驚魂未定,喘吁吁道“母后,快請大師,陛下連臣妾都認不得了,定是中邪了”
古王爺原本已經是面如死沉,此時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急忙接口道“正是陛下此次所受的傷只是皮外傷,并未傷及腦子,如何會突然病重定然是中邪,須得趕快做法事驅邪才好。”
太后已是六神無主,急命人宣了然大師。
而今已經沒有人任何人能勸服風承熙,在等待了然入宮的時間內,風承熙前后打傷了五名御醫七名宮人。
了然一來,葉汝真便無助地向他哭訴“陛下這可怎么辦他連我都不認得了,現在沒有人留在他身邊,大師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她一面說一面緊緊抓著了然大師的手,微微晃了晃。
這個舉動不僅逾矩而且失禮,但這當口也沒有人計較這一點,只當她是嚇壞了。
了然大師面色古井不波,望了望風承熙。
風承熙此時被縛在床上,動彈不得,只滿口喊殺。
“戾氣如此之重,恐是惡鬼上身。”了然大師道,“速速準備檀香與法杖,老衲這就為陛下做一場法事。”
太后立即命人準備。
了然道“法事忌生人,只留陛下中邪前最近身之人在旁相助便可。”
那自然是葉汝真。
所有人都被請到了宮門外,葉汝真哭哭啼啼萬分不情愿地關門上栓,但一轉頭便換了臉色,急步回到殿中。
“噬心蠱”
風承熙的聲音不那么穩定,但吐字極為清晰,“他說的就是這三個字,皇祖叔只要往這邊查便好。”
葉汝真貼著桌邊站著,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的神情鎮定,目光清明,眸光里含著一絲明沏的冷意。
這是風承熙。
真正的風承熙。
風承熙一面低聲和了然大師商議正事,一面望向葉汝真。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簡直是有電石火光四濺。
“法事不可能這么快結束,所以老衲沒辦法在現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