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前古王爺再三交代她,而今之際,唯有誕下太子,才能保住后半生的平安順遂。
皇帝當時肯親自跳下冰冷的河水中救她,定然是對她存了幾分心意。
只是,嫁入宮中就看見皇帝發瘋,皇后受傷。
古嘉儀嚇得不敢上前,逃回了自己的寢殿。
為此古王爺直接訓斥她一頓,還說若沒有皇嗣護體,她只能在宮中自生自滅。
“你是本王一手教導出來的,千金貴胄之身,竟沒有一個商戶之女有膽識”
父王冰冷的聲音回蕩在她的耳邊,“她如今已在明德殿站穩了腳跟,而你呢只知道躲在自己的寢殿不出門你怎么這般無用我真是白養了你了”
古嘉儀非常后悔。
早知道風承熙能被馴服,她當時一定會留在明德殿,那樣的話,此時留在風承熙身邊的寵妃就是她,而不是這個商戶之女。
早在商戶之女第一次戴著皇帝賞賜的首飾露面時,古嘉儀便很討厭她了。
她是郡主,在貴女當中如眾星捧月,被姜鳳書壓過一頭已經是沒法子的事,沒想到區區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民女竟然也能搶她的風頭。
此時葉汝真將風承熙擋在身后,手還緊緊拽著風承熙的手,一副死命阻擋風承熙向她靠近的模樣,古嘉儀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住手啊,”葉汝真道,“當著陛下的面還敢動陛下的東西,要不要命了”
宮人本就遲疑,一聽這話頓時不敢動了。
“本宮是貴妃,她是淑妃,你聽誰的”古嘉儀怒道,“給本宮把這兩只鵝殺了若敢抗命,本宮就把你殺了”
葉汝真不知道她這是發哪門子瘋,明明之前一直是文雅秀氣的模樣,此時卻像是自己欠了她幾萬兩銀子不還似的。
風承熙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現在的他未必聽得懂古嘉儀的話,但卻像獸一般嗅出了空氣里的敵意。
不能再待下去了。
葉汝真拉著風承熙便走,只向宮人扔下一句“陛下親封的郎將,你們敢動,不要命了嗎后宮的主人是太后,你們不懂的事便向太后請示,太后定會給你們做主。”
各宮的宮人都是太后手里出來的,聞言立即有了主意,向古嘉儀賠笑道“這對鵝聒噪,奴才們這就將它們帶走。”
是帶走,不是殺了,意思已經很明顯。
古嘉儀胸口堵著一口氣,順不過來。
她死死地盯著葉汝真。
風承熙不停回頭,眼神里有一種漆黑而執著的東西,隱隱透著殺氣。
但古嘉儀卻只看出風承熙并不愿意離開,是被葉汝真半哄半勸強拖開的。
“站住”
古嘉儀厲聲喝,“本宮命你站住”
風承熙站住,眼神幽暗,看上去很想去咬古嘉儀一塊肉下來。
葉汝真好不容易才讓他平靜了許多,斷不愿讓他在這個時候發瘋,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把他拉走,一面道“我們回去,回去玩胭脂好不好”
這話讓風承熙的臉色柔和了一點,肯走了。
“葉汝真,你區區一個淑妃,膽敢不把本宮放在眼里”
葉汝真根本沒空理她,一面往前走,一面回頭道“貴妃娘娘息怒”
古嘉儀像是氣瘋了,順手抓起一樣東西就向她這邊砸過來。
那是宮人手里捧著的香爐,貴妃出行,儀仗齊全,香爐銅質鎦金,分外沉重。
葉汝真想也不想就擋在風承熙身前。
風承熙卻比她的動作更快,將她攬在了懷里。
葉汝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一臉茫然。
香爐重重地砸在風承熙的背脊上,風承熙一聲悶哼,嘴角溢出血絲。
“風承熙”
葉汝真失聲大吼。
風承熙的視野開始泛白。
背上的劇痛,眼前人驚恐的眼神,無法再保持的意識
一切都似曾相識,好像早就在哪里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