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可以再找,就算沒人要他也能自己開個診所,但要是命沒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雖然說他實際上也算得上死了。
也不知道他死這么久了醫患關系有沒有點法律保障和物理保障了。
他突兀的想到這個話題,差點沒忍住發自內心涌出的厭惡,最后不留痕跡的皺起眉頭。
顯然,他作為受害人,不,作為一個三觀正常的人,對于這種不僅僅包括那些醫鬧的人,廣闊到無理取鬧的行為十分厭惡。
明明這是不應存在的惡行,卻因沒有約束的威脅而肆無忌憚,原本抱有善意的醫生卻遭了個無辜罵名和傷害,甚至自己的未來也被無知的惡意全部毀掉,大鬧的垃圾規避懲罰還依舊懷恨在心,而良善的醫生甚至再也不能走上手術臺。
多么荒誕的鬧劇。
本體每每想起那些事情,總是會發出一聲嗤笑。
他當然理解本體的意思,或許是因為兔死狐悲,又或許是死的還沒那么透的良心作祟,本體總是會對這樣的結局燃起怒火。
甚至每當火焰要燃盡的時候,他總有辦法找到柴薪重新吹起火星。
也許他該反省一下怎么隨便找找都能找到一大堆當柴燒的東西
不管怎么樣,本體只會加倍的把不信任的視線投向周圍的一切,甚至連他容忍的范圍也會逐漸縮小,把他牢牢的關在里面。
正因如此,這些養成了他過于警惕的性格的習慣,也導致他對那些惡意的目光十分敏感,或者說,過敏。
同時,本體本來不多的壞習慣之一,就包括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然后只能放任自己被情緒裹挾,然后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
比如每次遇到充滿惡意的情緒,他總是會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容易做出一些過激、咳,過當防衛的舉動。
之前本體遇到炸彈犯的時候就是,那種如跗骨之蛆的陰冷感成功讓他產生了應激反應。
再加上酒廠馬甲短短一段時間就經歷了無數風霜,遭遇戰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毒殺狙擊各種伏擊方式像是開盲盒一樣總是能帶來不一樣的驚喜,早早地把他的應激閾值拉低到一個比較低的門檻。
現在他都時刻警惕著周圍,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八百里被人取了狗頭。
這樣的結果就是在酒廠馬德拉的風評又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連琴酒的評論都是“比以前還瘋了一點。”
雖然本人只是拿著被朗姆找茬被搞不爽的借口糊弄了過去,勉強維持了自己岌岌可危的正常形象,但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不論本體還是望月結弦來說都是。
雖然本體一直在吐槽一群殺人如麻、拖出去站一排槍斃絕對沒一個無辜的瘋子們居然說他馬德拉是個瘋子。
講個笑話一群瘋子在說一個還沒瘋的人瘋的不行。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真是悲傷。
想到這,望月結弦的心情又有些憂郁。
但遺憾的是,這份心情并不能明確的傳達給旁邊的安室透這位即將進入酒廠臥底的公安。
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安室透只覺得他無法和亞瑟交流。
在之前他隨口一提的試探話題直接變成氣氛終結者之后,他選擇從和亞瑟的相處中吸取教訓。
即使能從亞瑟隨口一說的亂七八糟的答案里獲得比較有用的情報,但是光是從各種理解困難的句子里抽絲剝繭尋找情報就不知道要耗費多少腦細胞了。
唯一說得上算是進展的也只有他和亞瑟雖然目前還不能做到腦電波完全重合,但起碼還是能溝通一下
安室透心酸的想著,向自己耗費了不知道多少的腦細胞默哀了一秒。
亞瑟這種類型的人,可能是他最不想接觸的一類。
自成一套邏輯,而且還不會因外物動搖,最重要的是他確實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