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自然不畏懼殺人。
或者說,他在臥底培訓的時候,就已經做了許多心理準備。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自己在進入里世界的這幾個月的時間里他的手里也握住過許多各種款式的槍,或是為了威脅敵人,或者是為了自衛,但這次他握著望月結弦遞過來的taurt92,卻感覺這把槍格外的沉重。
原本靈活的可以撬開各種復雜的鎖的手此刻甚至僵硬的無法彎曲,輕巧的包攏住刻著花紋的槍柄。此時他臉上的表情一定算得上僵硬。
安室透苦笑著想著,值得他慶幸的是望月結弦根本沒有觀察安室透的想法,把自己的配槍遞給他自保之后,就直直的向悉索作響的老鼠們跑去。
他一只手按住沙發的邊緣,用力一撐,翻身越過原本舒適但現在對他而言是雜物的沙發,十分無情的踹開半掩的門反正不是他的,壞了不心疼,讓約翰那家伙心疼錢了他就爽了。
望月結弦十分不厚道的想著,快速掠過拐角的走廊,找到了目標隔壁屋樓違背規章制度建造的,特地延伸過來的塑料遮光板。
他直接加快速度越過了窗戶,一腳踩在上面,又借著跑步的沖力蹬了一下墻壁,勾住了屋頂的邊緣,雙手支起身子把自己送上了隔壁屋頂。就地一滾,躲進了雜物堆的背后擋住了自己的身影。
約翰帶他們來的這棟掩人耳目的事務所擠在密密麻麻的低矮樓群中間,沒有什么存在感,十分完美的滿足了藏匿于人群中的需要。就是所處的空間太過擁擠,十分不歡迎不熟悉這里的不速之客,畢竟這片地區可是擁擠的連車都不好開進來,望月結弦他們都是約翰帶路繞過各個拐角,穿過許多小巷才抵達的。
若是讓不熟悉這片地區的人在沒有向導的前提下來這里找人,那這些建筑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瘋狂的纏繞著擠在一起的怪獸,在層層逼近中驅逐著來者,最后發出承受不住的悲鳴,轟然壓向走進的人群。
這里的氣氛在環境的影響下永遠都是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這里的建筑仿佛在用盡全部的力氣來驅趕未經邀請來到這片地區的闖入者。久而久之也沒什么好奇心泛濫的閑人會主動跑到這里來了。
當然,這些建筑構造而成的復雜場所,也給了望月結弦他們行動的便利這些單獨的建筑親密的攪合在一起,各個角落都能找到通向其他建筑的道路,非常適合他悄無聲息的抵達敵人所在的位置進行刺殺。
望月結弦微微彎腰,輕松的越過建筑之間微小的縫隙,幾個呼吸就從屋頂上方越過了街道。
感謝這具強壯似非人的軀體,他甚至沒用什么力氣就越過了目測有幾米寬的街道,穩穩地落在了對面屋頂上,還有心情用手微微按住地面來緩沖他過于低估自己能力而導致爆發產生的過剩動能。
隨便拍掉手上沾上的沙礫,望月結弦拿下了之前圖方便掛在大腿槍帶上的槍,又數了數剩的彈匣。
五個彈匣,加上之前分給安室透用的五個,總共十個,但是考慮到在事情解決之前自己的槍和彈匣都要不回來的前提上,他就只有五個彈匣可以用來開心的打在這群老鼠的身上。
哦,還得算算后繼準備留多少,后面估計還有場惡戰要打,還不能全突突揮霍在這群人身上。
望月結弦遺憾的撥動了一下槍帶,仔細的纏在大腿上,又摳摳搜搜的把貼著綁帶的匕首抽了出來。鋒利的匕首在月光的反射下映出了亞瑟的面孔。
他帶著藍色美瞳的瞳孔正透過蒼白的刀面向他微笑。
雖然說他不是很喜歡這樣,但是人生總是沒有太多選擇,真是遺憾。
望月結弦發出了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的感慨,打開了系統的投影地圖。